冰雾散尽时,村里新建的三十七间土房塌了九间。
里正召集大家商量了一下,让大家这两天就在没塌的几间屋里挤一下,等新屋建成就好了。
对他的话,沈家村诸人自是没有不应,但也有一些是半路加入进来的,这时听见要跟别人挤一个屋子就不愿意了,“凭什么?建房子的时候我们也是出了力的,而且后面那漕帮也是针对你们来的,你们在和他们的战斗中损毁屋子,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
“对,我们家盖了三间屋子,这都有点挤不下,还要跟别人同住,肯定住不开,不行!”
“”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里正却丝毫不退让:“现在房子就那么多,我们的人也是要挤在一起的,漕帮虽然是针对我们而来,可在抗敌前的,我们也让你们躲藏好,不让你们受无妄之灾。
逃难这一路上我们也把自己的粮食分出来给你们,让你们不至于活不下去,且这个村子也是谢大人看在我们的份上分给我们的,若你们觉得不公平,可以自行离去。”
那些半路加入进来的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步却都不曾挪动,更不敢强行霸占房子,他们可是看到了,这个村里除了太小的孩子,几乎全民皆兵,就是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媳妇,说不定也能一个人把自己这边的几个汉子撂倒。
算了,算了,惹不起!
但是这个年景,他们又实在不知道哪里会收留他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下了。
冰雾散尽的第七日,村东头一间土屋烟囱里飘着缕缕青烟,这是里正特意给周望舒僻出来的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