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里挤出个戴幞头的粮商,腰间算盘哗啦作响:“既是磁谷,小老儿愿用三倍市价收购。”说着就要去扯粮袋,却被李兴安的柴刀拍开手背。
“这位掌柜好急的性子。”沈母慢悠悠磨着犀角刀,“上个月潼南粮行失窃的二百石磁谷,莫不是等着我们这袋去填账?”
粮商脸色骤变,袖中忽然抖落半截靛蓝布头——正是火浣布的边角料。
周望舒刚要细看,渡口突然传来落水声。方才粮车上的病弱少女竟跌进河里,三清铃在水面荡出诡异波纹。
“救人!”沈青墨话音未落,一直在给周望舒打下手的沈红芝已扎进河中,指尖刚触到少女衣带,忽然被什么冰凉物件硌了掌心,待将人拖上岸,袖中已多出枚鱼形磁钥。
见周望舒拿着药箱过来救人,忙趁人不注意将磁钥塞进她手里。
周望舒微微愣了愣,收好磁钥,拿出银针就要救人。
这时,少女腕间三清铃突然解体,簧片与齿轮散落草席。
里正捡起枚雕着鹰纹的铜齿:“这是官造水闸的机括零件,去年工部才出的新制式。”
沈母用犀角刀挑起磁钥,对着夕阳细看:“钥柄凹槽能嵌磁谷,怕是开启第七营暗舱的”
话未说完,渡口突然传来粮商的惨叫,众人回头时,正见那戴幞头的商人被自己的算盘锁住咽喉,翡翠扳指里弹出的金丝线已勒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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