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笑笑不说话,用止血藤泡的药酒哪有不好的道理。
正说着,官道尽头扬起烟尘。
五辆榆木粮车吱呀驶来,车辕挂着“漕帮代购”的木牌。
领头汉子瞥见茶亭里晾晒的磁化黍种,铜铃眼顿时瞪得滚圆:“这可是鹰嘴崖的红胶土黍?”
沈母不动声色地将黍种扫进布袋:“我们就是些难民,出来逃荒所有的家底都带上了,这位兄弟是不是看走眼了?”
“糊弄谁呢!”汉子突然抽出粮斗砸向地面,金灿黍粒撞上铁器竟迸出火星,亭外吃草的老马受惊嘶鸣,车夫慌忙勒紧缰绳,车帘掀处露出半张苍白小脸——是个穿杭绸襦裙的少女,腕间三清铃随动作轻响。
周望舒心头一跳,这铃铛制式分明与玄铁卫同源,沈青墨已挡在她身前,袖中银锁暗格微微发烫。
领头汉子见了,也顾不得再跟沈母说什么,忙往马车那边赶,吩咐车夫赶路。
沈母盯着粮车留下的辙痕若有所思——本该装满谷物的板车,竟在土路上压出浅痕。
“跟着车辙走。”里正烟杆指向东北,“车轮间距比寻常粮车窄三寸,怕是改装过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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