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帆!转舵三寸!”独臂汉子李兴安猛拉缆绳,船身擦着水下铁蒺藜阵掠过,船底突然传来木材断裂声。
周望舒扑向药箱时,沈青墨已掀开暗舱木板——以前第七营埋设的“七星闸”正在运作,七根包铁木桩随潮汐涨落伸缩,恰好卡住破损处。
光江镇码头。
临时搭建的草棚冒着青烟,实则是盐贩特制的信号炉,周望舒刚摆开药囊,就被个戴斗笠的商人撞翻瓷瓶,飞溅的朱砂粉沾到磁旗,竟在帆布上蚀出漕运图局部。
“小娘子可识得火浣布?”商人突然亮出袖中残片,遇空气即燃的布料在磁粉里渐显山水纹。
沈母上前用犀角刀挑灭火苗,刀刃沾到的灰烬竟含云母:“这是昭阳军传递密信的磷火布,遇磁则燃。”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几个佩鱼纹腰牌的汉子推开货摊,为首者踹翻药篓,磁粉与硝石混合的瞬间,周望舒袖中银针已刺破他腰间皮囊——泄漏的胆矾溶液遇硫磺,顿时腾起呛人绿烟。
“鹰爪孙的雕虫小技。”里正烟杆敲击石臼,预先埋设的磁石机关启动——满地黍种沿铁粉轨迹滚动,在金箔上拼出官印图文。
壮汉们脸色骤变,突然朝着雷侠跪拜:“竟是天工坊的后人!”
阴暗船坞里,周望舒用竹簪轻叩青瓷,声波在特制瓶身内折射,竟与沈延宗背上磁石产生共振。
沈青墨突然按住旋转的瓷瓶:“第八个音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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