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梆子响时,镖队马蹄声消失在山道尽头。
沈母突然指向供桌下方:“当年昭阳军每处落脚点,地窖都藏在三清铃方位。”她用簪尖划过青砖缝隙,指腹沾到的朱砂粉在砖面画出北斗图形——正与沈延宗背上的刺青第七星重合。
周望舒顺着星位掀开地砖,二十袋黍米下三把曲辕犁泛着幽光,铁齿间残留的朱砂土让吕氏惊呼出声:“这不是当年周沈家改良的犁头么?”
晨雾漫上西坡,走在前面的沈延宗突然驻足。
远处枯树林里晃动着人影,背着药篓的老丈正教女童辨认野草。
当女童拔出株紫穗草时,老丈突然剧烈咳嗽栽倒,袖中滚落的磁石撞上沈延宗背着的曲辕犁,犁头竟发出编钟般的清鸣。
“是当年垦荒队的联络信号!”沈母疾步上前扯开老丈衣襟,溃烂的伤口里除了生锈箭簇,竟还埋着半截黍穗,穗粒上的冰晶花纹与沈延宗柴刀柄的刻痕完全一致,“是昭阳军当年培育的速生黍!”
女童脖子里的银锁突然弹开暗格,掉出的药渣里混着龟息丸碎末。
周望舒捏起碎末对着日光细看:“这裹药的泥浆是黍子岗特有的红胶土。”
“二十年前我们在岗下开采矿石。”老丈吐着黑血指向西,“矿难后逃出来的三十八人,如今只剩我们这些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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