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虎子正抱着一坛新硝石站在地窖口,少年鼻尖微动,目光落在沈青墨染血的袖口:青墨哥的伤,要不要涂些黑油?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
周望舒突然将龟甲按在硝石账册上,腐蚀性的黑油瞬间蚀穿纸页,显露出下方隐藏的货单——“丙辰年霜降,漠北王庭贡品三十车”的字样被灼出焦痕。
“二十年前漠北政变,正是丙辰年霜降。”沈青墨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老漠北王暴毙当晚,祭坛上的狼毒花全部枯死。”
虎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血丝里混着奇异的花香。
周望舒猛地扯开他衣领,原本消退的毒斑竟蔓延成狼首形状。
“不是解毒”她将溶洞黑油滴在狼目位置,看着毒纹痛苦扭动,“是让两种剧毒在体内互相吞噬。”
地窖外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声,周望舒突然吹灭所有烛火。
月光透过气窗铁栏,恰好照在羊皮卷的祭坛图案上,那些流淌的黑油在冷光中泛起幽蓝,渐渐凝成北疆边境的山川走势。
“喀嚓”一声,沈青墨捏碎了茶盏,瓷片割破掌心,血珠滴落时,羊皮卷上的黑油突然沸腾起来,显出一行血字:“月食现,王女归”。
虎子在黑暗中发出梦呓:“沉水香混着铁锈味”周望舒转头看向沈青墨暗处的轮廓,他腰间香囊的流苏正无风自动。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