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眼睛一亮,她正愁没法子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呢,沈老太倒是自己说到这里了,她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么个好机会,试探道:“娘,沈青墨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给他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他屋里有很多书,他是读书人吗?”
沈老太半眯着眼,似乎一点防备心也没有地说:“啥读书人啊,就是青墨打小就聪明,他爹在世时教他认过几个字,家里那些书都是他自己淘换来了。”
“那爹又是做什么的?”周望舒不死心地追问。
“他啊。”沈老太脸上浮起一丝悲戚,“就是个庄稼汉啊,那年村子里遭了灾,他带我和青墨的大姐跟着族人一起逃荒到沈家村,结果没多久就染病去了。”
周望舒想再问沈青墨大姐的事,沈老太笑着摇头说自己想睡会,周望舒只好找来两个孩子,让他们陪沈老太午睡,并告诉他们自己要到里正家去一趟,让他们有什么事就到那里去找自己。
要到里正家就必须先路过村里的打谷场,周望舒路过那里的时候,正看见沈青墨在那里跟几个村里壮汉说话,他挺拨的身姿如同小白杨一样站在那里,那几个围着沈青墨说话村民都面露信服的神色。
周望舒心道,这是个普通庄稼汉?这分明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人!
去里正家看完他的小孙子虎子,发现他娘把他照顾得很好,现在他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知道是周望舒救了自己,声音微哑地向她道理,虎子娘也对周望舒千恩万谢,里正媳妇也从家里拿了不少东西感谢周望舒:“青墨媳妇,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咱们家的虎子怕是”
“婶子,这都是我该做的,谁会眼睁睁虎子出事。”她伸手揉揉虎子的脑袋。
在里正家里又呆了一会儿,她才告辞。
她拿着里正媳妇送的青菜之类的干货回自己家,等她到家时,沈青墨已经比她先一步到家了。
周望舒先进屋跟沈老太说一声,还没出屋就听见院子外传来马来蹄声,她快走两步出门一看,正看到一个穿着劲装的男子在院门口翻身下马,看到迎出去的沈青墨,眼睛一亮,上前与他低声说着话。
周望舒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两人说了一会儿,那劲装男子递了一个小包袱给沈青墨,周望舒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但她还是立即返身回屋,直到外面没了声音,周望舒才重新走出去,若无其事地进了厨房。
等她出来叫大家吃饭时,沈青墨已经把包袱放好了。
见他面无表情的表情,周望舒也只当没看见刚才的事。
饭后,周望舒照例在沈老太屋里陪她说说话,顺便哄两个孩子睡觉。
周望舒帮沈老太关上门,回身发现沈青墨的门疑缝里还有隐隐的灯光透出,在好受心驱使下,她悄悄走到沈青墨房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
沈青墨正在查看那个小包袱,透过昏黄的灯光下,周望舒看清了那包袱里的东西——是几封信和一块在油灯下泛着冷光的金属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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