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干事的回信?”
知青点的土坯房里,赵刚正蹲在灶台前啃窝头,玉米面渣掉了一衣襟。
“他说今天可能有省教育厅的消息。”
“先去县城办手续,顺路去邮局等。”
许成军把草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很低。
“早一天办利索,心里早踏实。”
不是耍帅,是这天不压低点,脸能晒秃噜皮!
“俺跟队长请假了,陪你去公社。”
他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顺便去供销社给俺娘扯块布,她的褂子烂得露胳膊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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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公社走的路上,又路过了那颗老槐树。
那是1978年的秋末,天已经凉透了。
驻队干部的嗓子破锣一样,
“集体地才打三百斤,你这亩地收四百五?”
许成军当时就站在,在推荐表上“啪”地盖了下去,“王副处长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你后天去省教育厅找他就行,路上得走大半天,早班车别错过了。”
看着张股长这“二皮脸”,许成军无语的摇摇头。
这年头这个别人也这吊样。
走出文教局时,赵刚突然指着对面的土坡:“那不是王奎老汉吗?”
许成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王奎老汉正跟保管员争执:“这麦子明明是一百二十斤,你咋给俺算一百一十斤?”
“你的秤不准。”保管员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俺的秤是队里许老实校准的!”王奎老汉急得脸通红,咳嗽又犯了,弯着腰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