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听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冷冽,但脸上却哈哈大笑起来。
“老侯爷忠心体国,连百姓冷暖都考虑到了,朕心甚慰。”
“既然产量有限,那此事便暂且按下,朕不强求。”
其实双方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的而已,何崇不放手,那江源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有些时候,不是光嘴上一说,就可以完成的。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下来,江源也很清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何崇之所以不这么快放手,其实还是利益上的问题,别看对方老实巴交。
但手下怎么可能没有心腹?而养手下,就需要用到钱。
江源对着身后的常安挥了挥手:“去,把库房里那对西域进贡的羊脂玉如意拿来,赏给老侯爷,算作朕给老侯爷调理身子的物件。”
何崇心里门清,他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可眼下江源已经开口,他有些拒绝的话,那可真就是不识抬举了。
无奈也只能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跪地叩头。
“臣何崇,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圣明,真乃大夏万民之福啊。”
不过接下来江源也没有在留下对方的打算,毕竟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留下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捧着装有玉如意的木匣,何崇退出了乾清宫后。
脸上的谦卑与惶恐在离开江源视线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何崇也很清楚,他已经进入都到了江源的布控之下。
可他却丝毫不慌,不为别的,因为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
就算是户部去查!也没有任何毛病。
就在他即将走出右安门的时候,迎面正好撞上了步履匆匆的户部尚书郑文渊。
两人在宽阔的甬道中央对视了一眼。
郑文渊停下脚步,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身上的二品官袍随风飘动。
何崇见状,立刻露出了衣服和蔼的笑容。
躬身拱手,笑眯眯地说道:
“郑尚书,这大午后的还在宫里奔波,新政推行不易,郑尚书真是辛苦了。”
郑文渊冷冷地看着他,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客气地拱了拱手:
“老侯爷慢走,皇上恩典,老侯爷可要好生保重身子。”
“借尚书吉,老夫省得,省得。”
何崇笑呵呵地弯着腰,不紧不慢地顺着城墙根的阴影走了出去。
郑文渊站在阳光下,看着那肥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巍峨的宫门尽头。
原本有些温和的面容瞬间沉了下去。
“老狐狸!”
对于何崇,他虽然颇有微词,可也只能在私下说说。
毕竟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想要动,也得拿出点证据来不是?
想到这里,他掀起官袍下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乾清宫偏殿。
此时江源正站在那幅大夏疆域全图前。
周鸿远和赵羽依然站在一旁。
郑文渊走到龙椅前,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一愣,而后对着江源深深施了一礼。
“陛下,这个人比梁铮危险十倍。”
闻,没有人说话,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
而何崇从乾清宫出来,他在轿子里坐了一路,回府后径直进了书房,连朝服都没换。
管家何福跟进来看见老爷坐在太师椅上,脸上那团和气早已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