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岭抿住了唇。
容珩目光停留在溯魂册上,赤金色的文字,似有致命的吸引力,
“若因为我看过后的原因,让你们受到惩戒。”
像是想到了曾经的谁被劈了,他收回飘远的思绪:
“那不就又欠了人情?”
容珩轻笑:“人情债,很难还的。”
他强调:“尤其还是你们这等神仙的债。”
霍岭头一回这般正眼的看一个凡人。
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容珩这样的人,算是三界少有。
“好吧”霍岭一笑。
她自洽得极快,想清楚以后,一眨眼消失在屋内,她说:“我祝你早日找到答案。”
容珩早已经不意外她的来无影踪,目送走了霍岭,垂眸继续他的棋局:“多谢神君”
鸣栖听罢,拎起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地。
果然,这才像他!
恍惚间,让什么思绪从脑中漏了出去。
她原以为,容珩执着寻找三公主的死,溯魂册在眼前,他没道理不看。
容珩除夕的局,布得毫无声息。
他是何时发现的大驸马的变故?
又是何时知道的顾氏与蓬莱散的关系?
又是何时在山中悄无声息地设置的布防?
让容时与她半分都未察觉。
鸣栖心脏一声声地跳动。
她意识到,或许再这样下去,即便她在帮着容时,他永远都超越不了容珩。
可鸣栖已经不想在等!
她眸光流转,如漫天的霜雪,飘散零落,声音沉了下去:“霍岭君,我想请你帮个忙?”
霍岭抬了抬眉,忽而看到她隐藏在暗处的侧脸,叹道:
“你这幅样子,可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鸣栖收紧手臂:“是啊”
“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忙而已
霍岭也不难办
等做完了一切,她亦不算长留。
鸣栖望着霍岭:“你这就回冥界了?”
霍岭站在山崖之巅,任凭狂风呼啸,人间这一趟,走得也不算没有收获。
她点头:“是啊,大祭司被诛,我自没有留在凡尘的理由。”
“再说凡间能是什么好地方?!”
鸣栖被风呼得耳畔嗡鸣,“摩舍诃鼎呢?”
“我暂时不带走。”
这倒是有些意外,鸣栖万分惊讶:“不带走?”
霍岭不就是为了鼎而来?
“为什么?”
霍岭:“大祭司已死,摩舍诃鼎没有大祭司的咒法极难开启。”
“摩舍诃鼎本不属于现世,可你们还在承天台,鼎忽然消失,必然会引起波澜。”
“好歹容珩还在鼎里帮过我们,我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很讲道理的。”
霍岭说得合情合理,表示自己很通情达理:
“所以,我与容珩说好,我会先回冥界,取黄泉玄土制一个仿鼎带回来替换”
她捏着下巴思索,盘算了大概的时辰,语气轻快,
“我一来一回加上制鼎,左右也不过五六日的时间,人间连年节都未过完,能出什么大事。”
鸣栖想了想:“说的也是。”
很快,霍岭便启程回了冥界。
不过很多事情偏偏就那么不如意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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