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一见红色大钞,没伸手接,而是连忙摆手道:
“不行,这太多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本文搜:肯阅读免费阅读”我听到这话,挑眉一笑问道:“老爷子,您不爱钱啊,这一百块钱够你卖十把扇子了。”老头摇头苦笑着:“谁不爱钱啊,有钱多好啊,可是我喜欢自己挣得干净钱,不想占便宜。”“您还挺有原则,拿着吧,我也没零钱,就当请您和您孙子吃饭了!”我说完,硬把钱塞到了老头手里,自己则是打开扇子,慢悠悠的给自己扇风。老头子收钱叹了口气,但不着急走了,也可能是也累了,一屁股坐在身边,双眼看着三轮车上,聚精会神在慢慢画画的孙子,抿嘴一笑。老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在打开的瞬间,看着空荡的盒子,有些愣神和失望。我灌了一口白酒后,瞥了一眼,见那铁盒子里,只有些散落烟草碎屑,我估计应该是老头子装那种旱烟烟卷的盒子。我从兜里掏出华子,刚准备将剩下的大半盒送给老头,后来转念一想他刚才说的,还是抽出了一根递给了他:“老爷子,抽我这个。”“哎呦呵,软华子啊,年轻人抽烟档次不低啊,可省点吧,烟这玩意儿,档次太高只是装门面的,自己抽着舒服就行。”我掏出打火机给老头子点上,也顺着和他唠了起来。经过一番唠嗑才知道,老头子叫林良平,六十五岁,车上他的孙子林风,是他捡的,当年在垃圾桶捡到的时候,林风还是个婴儿。林风本来也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但由于一次脑袋受伤后,就变成了傻子,林良平把家当都卖了,去了各个大医院都没治好。而有不能自理的林风拖累,林良平也没办法找工作,就只能带着孙子捡捡废品,卖卖画扇,勉强生活。当然了,这都是林良平自己跟我口述的,但他的一面之词,我也没全信,因为这老头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是有点不自然的躲闪。我吐着烟雾问道:“老爷子,那您再捡到他之前,是干啥的,我看你胳膊上这伤疤,好像是刀砍的呢?”林良平含糊一笑:“以前不小心弄的……”我见他不愿说实话,也没再追问。林良平看了看我笑着:“年轻人,你这是下班了?咋不回家啊,自己坐这喝闷酒,要是喝多了,在这路边可不安全啊。”我叹口气:“是下班了,但我想自己坐这静静。”我说完,看着手里的烟,突然想起了李浩的话感叹道:“吞云吐雾一根烟,燃尽红尘两指间!”林良平吐了口烟雾笑着:“年少不识风与月,唯有此物得洞天!”我听到这话一愣,我打量林良平一眼,觉得这话也不像是捡破烂的人能说出来的?林良平猛吸一口后,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随后起身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乐观点,我过来这一会,你一直愁眉苦脸的,啥事向前看。”我苦笑道:“向前不了啊,老爷子,您岁数大,您说人生最难的是哪一步呢?”林良平思考两秒:“应该是眼前的这一步吧,最难的就是眼前这一步,过了可能就没那么困难了。”“谢谢你的烟和你的钱,怎么称呼你?”“夏天!”“夏天!是那个什么天合公司的夏天么?”林良平惊讶道。“是我,您认识我啊?”我笑着。林良平摆摆手呵呵一笑:“我这每天都出来捡废品,见过你们天合的打架,也听说过你。”“没想到,今天我挺幸运,天合的老大能亲自给我点烟。”我好奇的问道:“那您觉得,你听说的我,和见到的我,一样么?”林良平摇头道:“差得太多了,好坏先不说,我听说你在门头沟为人很狂很风光,今天这一见,你自己在这喝闷酒,倒像是个失意的普通人。”“看来啥事都不好干啊……”林良平说完,继续推着他的三轮车,我在他走的时候喊道:“老爷子,有啥需要帮忙的,可以去天合公司找我。”林良平看着我点了点头,随后推着离开,而三轮车内的傻子林风,收起扇子抬头看着我,噗嗤一声傻笑,鼻涕都喷了出来。我也被逗的一乐,剩下的半瓶白酒我也不喊了,拎着回家。另一边,承市农家乐。跪在湖边的李浩被冷风吹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可他上半身依然坚挺的笔直,双腿又酸又麻,并且中午饭都没吃的他,这时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李浩的眼神十分坚决,他只能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这时,屋内走出一个男子,来到李浩面前说着:“李浩,老领导让你进去吃饭。”李浩抬头问道:“老领导答应了?”男子摇摇头:“这……老领导倒是没说,他只是让我叫你吃饭。”李浩叹了口气:“那算了,我还是继续在这跪着吧。”男子看着李浩笑着:“你小子也是个犟种,老领导做事从来也没有反悔过,我劝你趁早啊,别跪了,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这样跪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李浩摇摇头:“别说了!”男子见李浩油盐不进,也没再继续劝,转身自己回了屋子。屋内,彭国强坐在桌边,喝了口白酒,见男子独自一人进来问道:“怎么的?那小子不进来啊?”“是的老领导,劝也劝不动,和犟驴似的,就在那跪着。”彭国强叹口气,随后说着:“你去厨房拿一个小空盆来。”男子赶紧听话照做,去厨房拿了个盆回来。彭国强接过小盆放在桌上,随后一手拿起一双干净筷子,一手端着菜盘,将面前的四个菜,分别都往盆里拨进去一部分,又给盛了半盆米饭。“你去给他送去吧。”彭国强说着。男子惊讶说着:“老领导,说句不该说的,您……好像都没对大少爷这样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