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下官没有听懂。”周显咽了口唾沫。
    “本官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气色红润,身体强健,和你身后那些个面黄肌瘦的衙役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怎么,时疫也会挑人?!”林昭冷笑。
    周显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豆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本来以为这钦差年纪轻轻,不过是个靠着世家背景上位的纨绔子弟。
    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对方辞如此犀利,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大人明鉴!下官……下官是心忧全城百姓,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这才……这才虚胖浮肿啊!”周显磕头如捣蒜,声音里的悲怆又多了几分。
    “下官斗胆,恳请钦差大人以千金之躯为重,万万不可进城!城中疫气深重,恐污了贵体!”
    林昭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硬生生的被气笑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脚踩在了周显的头上,直接将那个猪头一样的脸踩在了地里。
    “呜”
    周显的脸被死死的踩在满是砂砾的土地上,脸上的嫩肉被磨得生疼。
    他奋力的挣扎着,但林昭的脚好似有千钧之力,让他的官袍上沾满了脏污,狼狈不堪。
    他身后的那些衙役们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悉数跪在地上,身体抖如闪开,连头都不敢抬。
    车队中的林伯山见状更是直接缩回脑袋,生怕自己这个侄儿发疯的时候牵连到自己。
    开玩笑!当初他还是从七品的时候就敢怒怼左相。
    如今官居督察院左副都御史,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县伯,再加上一个折冲都尉的头衔,头撞碎了都碰不过自己的侄儿。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知为何,林伯山的心中竟莫名有一丝暗爽,就像是找到了另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受害者。
    林昭脚下用力,将周显的头踩得更陷进地里三分,冷声道:“虚胖浮肿?”
    “你倒是会找理由。”
    “本官再最后问你一次。”
    “这县中百姓,究竟是饥荒,还是时疫?!”
    周显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踩碎了。
    慌乱之下,他也顾不得其他,拼命用手拍打着地面,嘴里不住的求饶。
    林昭见状微微抬脚。
    “是饥荒!是饥荒!”周显如蒙大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涕泪横流的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粮食呢?”
    “在……在城西的官仓里!下官……下官都放在那儿了!”
    “给本官带路!”
    林昭一脚把周显踹翻。
    周显也不敢反抗,支起身子费劲的爬上那匹马,带路朝城西官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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