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顺势向上一撩,如同毒蛇昂首,停在张翼的咽喉处!
只需轻轻一送,便能洞穿他的脖颈!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张翼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那离自己咽喉不过寸许的枪尖,脸上血色尽褪。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三招之内,兵器脱手,性命悬于人手!
“苏教头,俺输得心服口服!”
枪尖撤去,张翼抱拳,朝着苏婉深深一躬:
“方才是俺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苏教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营中公认的勇力过人的张翼,连三合都没撑住,就被打跪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女人是怪物吗?!
校场之上,死寂过后,爆发出轰然喝彩!
“好枪法!”
“苏教头好本事!”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军士们,此刻无不面露敬畏。
那些轻佻的目光、不屑的议论,早已被震撼取代。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纤细的女子,枪下竟有这般雷霆手段。
苏婉手腕一收,转身望向点兵台,正对上刘玄的目光。
刘玄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缓缓颔首。
看来,自己没给他丢人。
苏婉心头微暖,随即挺直脊背,声音清亮:
“从今日起,长枪队归我统领,卯时练枪,午时练阵,敢偷懒耍滑者,军棍伺候!”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浪里再无半分含糊。
刘玄看着苏婉迅速掌控局面,心中满意。
他正要下令继续操练,一个军士匆匆奔来,在刘玄身侧低语几句。
刘玄眉头微挑,对廖元道:“你盯着操练,我去去就回。”
说罢,转身往营外走。
营门口,巴图正满面红光地等着,见刘玄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刘老弟!好事!天大的好事!”
“都司大人,何事这般急切?”
“总兵大人传讯了!”巴图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昨日我把芦苇荡剿匪的捷报递上去,总兵大人龙颜大悦!说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手段,点名要见你!”
刘玄心中微动,面上却故作恭敬:“全凭都司大人安排。”
江陈县,总兵府。
门口持矛挎刀的八旗府兵,甲胄鲜明,腰佩弯刀,眼神警惕。
巴图递上令牌,侍卫验过,引着二人往里走。
穿过两道庭院,来到正堂外,便见一个身着锦袍的鞑子端坐堂上,面色黝黑,颌下留着短须,正是江陈县总兵,纳巴泰。
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下颌留着浓密的短须。
在纳巴泰下首左侧,坐着一人,正是府兵佐领乌尔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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