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狐立俏立船头,青丝用红绸束成高马尾,随着晨风甩动。
她一身铁札甲,甲片打磨得光滑,贴合着身形,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右手握着一杆白杆枪,枪身笔直,坚韧异常。
腰间斜挎一柄狭长弯刀,刀柄缠着密实的防滑黑绳。
她身后,乱哄哄聚着一百多号水匪。
个个看着确实精壮,眼神凶悍。
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都是水里来火里去,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更显眼的是,这群水匪手里的家伙什并不差。
不但有好刀好枪,还有三十多匹河曲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
都是前阵子截杀鞑子溃兵时抢来的,体型高大,鬃毛油亮,此刻正被拴在船舷边,喷着响鼻。
但却毫无纪律可。
成群,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如同赶集!
大部分都穿着铁札甲,穿戴的却不整齐,更多的干脆赤着上身,只在腰间缠块粗布,露出满是伤疤的脊背。
散!乱!骄!横!
这四个字,足以概括得明明白白。
玉面狐眉头微皱,扫过这群手下。
兵是精兵。
真要论单打独斗,这群亡命徒里,十个里倒有八个能撂翻鞑子旗兵。
毕竟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下手又黑又狠,拼起命来连自己人都砍。
虽然悍勇,可这约束力却近乎于无。
全凭一股子凶性,再加上她这几年凭着刀快心狠攒下的几分威信压着。
若是遇到硬仗,能指望上的,怕也只有身边那二十来个从一开始就跟着她的老弟兄。
“都给老娘精神点!”
她柳眉一挑,压过了码头上的嘈杂。
“今日这趟买卖,成了,弟兄们顿顿有酒有肉,谁要是敢出幺蛾子,别怪我刀不认人!”
水匪们顿时哄笑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二当家放心!不就是几个押饷的绿营兵吗?还能翻了天去!”
“等老子抢了银子,先去县里的翠花楼住三天!”
“就你那点本事?怕是刚上炕就得软!”
污秽语混着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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