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边墩常年遭倭寇猛攻,三百旗兵守了三年,到今年只剩百十来号人,后来,你也知道了”
管家继续道:“剩下三位里,一位守北边青沙卫,专管北乡防务,一位驻南边澄海所,辖着南乡地面,都离县城百十里地,各领三四百人。”
“只有咱们佐领爷带府兵留守县城,统领城关。”
刘玄皱了皱眉,又问道:
“这青沙卫和澄海所的兵,比起府兵如何?”
管家闻,脸上带起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差远了!”
“卫所的兵是后招的,咱们府兵,可是随总兵大人刀山火海里拼出来的精锐!”
“去年,北乡窜来一股匪患,青沙卫追了半月也没拿住,还折了人,最后是我们佐领爷发了话,派去五十府兵,不过三日就把匪窝端了。”
刘玄眉峰微挑:“这么说,青沙卫和澄海所的兵,战力还不及府兵一半?”
管家忙不迭点头:
“那是自然!卫所的兵平日里就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操练稀松,咱们佐领爷的府兵,三日一小操,五日一大操,弓马刀枪样样不落,都是拿真金白银喂出来的!”
刘玄了然,又就江陈县兵制的事问了他几句,便转身跨上马车前的木板,挨着赶车的廖元坐下,不再开口。
管家见状,也识趣地收了声,只偶尔在马车颠簸时扶一把车辕。
刘玄靠在车上,眼帘半阖,看似在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梳理着方才的信息。
整个县里的兵力虚实、上下层级、强弱分布,他心里已然透亮。
江陈县的最高军事长官是城守尉,麾下四个佐领,分掌三乡防卫与机动要务。
县辖东、南、北三乡,东有靖边墩,北有青沙卫、南有澄海所,各处防务皆由旗兵执掌,以县城为枢纽,形成了一道防线。
乌尔坤带着麾下二百余八旗精锐坐镇县城,专司机动。
三乡若有异动,这二百精锐便能即刻驰援,便是这套防务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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