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眉头紧皱,迅速俯身贴地听声。
片刻后起身,廖元神色稍缓道:
“听这马蹄声,不是大队人马,最多骑,从村东而来,估摸是倭寇的斥候。”
刘玄听闻,目光微微一凝。
这廖元单凭马蹄声便能判明敌情?
再加上方才的身手,绝非一般猎户,倒像是在行伍里滚过血的精锐。
廖元二话不说,捡起鞑子长刀,迅速扒甲穿胄,冲众人道:
“我去探探,你们把地上的兵器抄上,在村内巡一圈,扫灭作恶的鞑子。”
“把乡亲们全领去村西地窖躲好后,再到村东土墙汇合。”
青壮们领命四散,刘玄却上前一步:“我同你去。”
“鞑子闻得倭寇马蹄,早该逃了,此刻应合力剿杀斥候。”
“方才逼问,得知来犯倭寇约五十人,若让斥候探知村内空虚,转头就能引来大队倭寇屠村。”
这话引得廖元猛抬眼,仔细打量起刘玄来。
居然还审问过鞑子,如此心思缜密?
这刘玄,怎么回事?
方才看到他后脑还有未干的血渍,难道是被打通了窍?
可眼下没时间想了,廖元略一思索,便摆手道:
“不成,虽说击退了一批鞑子,可难保周边没剩下余孽。”
“咱们这十多号人没见过血,遇鞑子兵准吃大亏,但若有你在,凭兄弟的身手,定能将他们悉数剿灭。”
“除了这后顾之忧,才能安心应对倭寇,不然首尾难顾,全村都得遭殃。”
“你还是同去巡村,待将乡亲们安置好了,再去村东土墙跟我汇合。”
听了廖元所,刘玄觉得在理,便不再多。
道一声保重后,转身进了李家屋子,唤李兰儿换好衣裳,而后护着她和一众村民往村西地窖而去。
另一边,廖元疾步出村,出离村东土墙,借着草木掩护,朝马蹄声处悄然摸去。
越近,马蹄声愈发清晰,却杂乱无序,还裹着丝丝缕缕的哭嚎。
渐近声源,廖元心下一沉,直觉有异。
“奇怪,这不像是斥候。”
待绕过一片繁茂的树丛,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瞳孔一缩!
透过树丛,只见平原之上,三个倭寇骑兵,正驱马追逐十数百姓。
百姓们惊恐奔逃,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
那三人却不急着下杀手,绕着百姓来回疾驰,手中马鞭高高扬起,借马力狠狠抽落。
每抽一下,便是一道血痕乍现。
抽得他们后背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
“狗日的倭贼!”
这些人里不少廖元都认得,皆是靖边墩内的乡邻。
“马婶子,刘老汉,还有那仅有十岁的虎娃”
廖元眸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手不自觉地伸向背后的长弓。
“不行,有五十步远,只剩两支箭了,没有把握。”
强压下怒火,仔细望去。
三个倭寇,穿着制式具足,身后插着一杆色旗,胯下矮马,手拿长枪,背后短弓,腰间悬着打刀。
具足是倭国铠甲,胸前由两块铁板铆接,肩部大袖覆盖多层皮革,既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刀砍剑刺,又不会过于笨重影响行动,在战场上极为灵活。
“这装束不是斥候,是倭军武士!”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