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没有动。
她站在磨砂玻璃前,隔着那层模糊的介质,看着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
铁链声又响了一下,很轻,但里面的陆锦辛一动不动,似乎是她幻听。
。。。。。。她能做什么?
让陆山南把他放了?
先不说陆山南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然后呢?放他出来,他肯定会继续纠缠她——她如果愿意被他纠缠,那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
她如果不愿意,不想被他纠缠,那就只能把他关在这里。
陈纾禾站了很久。
久到秘书以为她不会走了,正要再开口催,陈纾禾忽然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楼下,时知渺站在车门边等她。
“见到他了吗?”
陈纾禾点头。
“他怎么样?”
陈纾禾摇头。
时知渺看出她不想说,也没再问,为她打开了车门。
陈纾禾坐上车,闭上眼。
车子发动,驶出铁门,驶过种满松树的柏油路,驶过越来越密集的街区,重新汇入曼哈顿的车流。
陈纾禾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城市很热闹,琳琅满目的商铺,有人在路边等红灯,有人在咖啡店门口闲聊,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走过斑马线。
和那个寂静,空阔,偏僻的精神病院,截然不同。
陈纾禾把脑袋靠在玻璃上,其实也没有想什么,就是单纯地发呆。
回到酒店,时知渺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纾禾说:“困了,我先睡一会儿。”
时知渺点点头:“那好,你醒了我要是不在房间,就给我打电话。”
陈纾禾说好,便进了卧室。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拉上窗帘,房间一下变得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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