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立刻蹲下身,用手去拍他的脸,“陆锦辛?醒醒!出什么事了?”
他的脸很凉,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
陈纾禾喉咙紧了一下——不是心疼,是惊吓——她告诉自己,只是惊吓。
“陆锦辛!”
她加大力度拍了拍,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眼。。。。。。
原本漂亮的狐狸眼,此刻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瞳孔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到她脸上。
然后他很慢很淡很虚很弱地笑了一下。
“。。。。。。姐姐。。。。。。”
“我终于。。。。。。见到你了。。。。。。”
说完这一句,他又昏死过去。
陈纾禾咬住下唇,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也不敢再喊了,怕把其他人引过来。。。。。。万一他是遇到仇杀,把仇人引过来就完了。
她也不可能丢下他不理会,就像时知渺说的,她们都是对着“希波克拉底”誓发过誓的医生,就算他坏事做尽,他讨厌得要命,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陈纾禾深吸一口气,迅速检查他的身体。
他穿着一件黑大衣,里面是黑衬衫,腹部的位置颜色深,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衬衫——
腹部左侧,一道刀口,血还在往外渗,但流速不快。
陈纾禾迅速作出判断,应该没有伤到要害,出血量看着吓人,但没到致命的地步。
她在送医和自行处理之间选了后者——他伤得这么重,还强撑着来找她,可能就是不能去医院,她还是不要贸然动作比较好。
但她是妇产科医生,也不太会处理这种外科伤口,总不能按照剖宫产给他处理吧?
陈纾禾咂咂嘴,骂了一句:“陆锦辛,你真会给我添麻烦!”
然后掏出手机,快速翻出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