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米白色的风衣,身形修长,面容在傍晚的光线下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陈纾禾脸上的表情迅速冷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她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多看他一眼,直接调转视线,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就像在躲开什么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陆锦辛却跟了上去,在陈纾禾身后,亦步亦趋。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蔓延至陈纾禾的脚下,将她覆盖,让她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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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没开过医院前那个红绿灯口,时知渺就迫不及待地转头问驾驶座上的男人:
“余随查出来了吗?”
徐斯礼双手握着方向盘,闲闲道:“一上车就问这个啊,也不想关心关心你老公今天过得开不开心、中午都吃了什么、有没有被甲方为难。”
“肯定查出来了吧。”时知渺笃定道,“不然你也不会来接我下班。”
徐斯礼被她的逻辑逗乐:“你哥小没良心的,我只要没饭局,哪天没来接你?怎么又记打不记吃了?”
时知渺继续追问:“余随在家里等我们了吗?那你开快点。”
两人各说各话,一个直切正题,一个东拉西扯,徐斯礼看她真急了,才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行行,现在就带你去见余随。”
时知渺严肃点头:“嗯!”
她今天看到陈纾禾的样子,那口气从中午一直堵到现在,闷闷的,很不舒服。
但徐斯礼的车最后却是开到了一家私人高定工作室门口。
时知渺记得这个地方——去年,徐斯礼带她去一个饭局,就是来这做的造型。
她还记得这家工作室是个女主理人,负责过她婚礼时的晚宴造型,还对她说,徐斯礼很爱她,所以很了解她,知道她合适什么礼服、什么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