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想跟他离婚,想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也终于说服了我爸妈同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纾禾的脸,眼神怨毒。
“结果,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怀了你。”
“那之后,蒋建业就拿孩子当借口,死活不肯离婚。我爸妈也觉得,为了孩子,应该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就因为这个,我被迫又跟那个令我厌恶至极的男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整整十八年!”
“所以,我恨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可以解脱,去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陈纾禾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你恨我。。。。。。你报复我的方式,就是抢走我的男人?”
“是啊。”陈橙理所当然,“你当时不是爱秦牧川爱得死去活来,想跟他结婚吗?我的婚姻不幸福,你又凭什么幸福?”
陈纾禾:“。。。。。。”
陈橙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关注着你。我看着你游戏人间,我特别满意,特别高兴,你越是过得不好,我就越满意。”
“。。。。。。”陈纾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从未想过,来自亲生母亲的恶意,可以如此赤裸、如此持久、如此。。。。。。毫无道理。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她最终,只能喃喃地问出这句话。
陈橙嗤笑一声:“是谁规定了,母亲就必须爱自己的孩子?法律吗?道德吗?那些东西,束缚得了别人,束缚不了我,我就是更爱我自己,怎么了?”
“至于你,”她上下打量着陈纾禾,眼神冷漠,“你只是我不幸婚姻的一个意外产物,一个拖累,一个用来发泄我所有不满和恨意的对象而已。”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陈纾禾的心脏里,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冻结。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好,你可以只爱你自己。对不起,是我不合时宜的诞生,妨碍了你的人生,这二十多年来你带给我的所有痛苦,就算是我偿还给你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死是活,是杀人还是放火,都跟我陈纾禾,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