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渺被她摇晃着醒来,缓缓抬起眼皮,可瞳孔却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她喃喃地说:“纾禾,她是冲我来的......那个花盆要砸的是我......是我害了徐斯礼......要不是我站在那里,徐斯礼不会推开我,他不会被砸中,不会......是我的错,都是我......”
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充满了自我厌弃。
“是我害了所有人,爸爸妈妈,现在又是徐斯礼,都是我......我就不该活着,我就不该活着......”
陈纾禾被她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抓住她的肩膀摇晃:“时知渺,你醒醒!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那场大火跟你没关系!徐斯礼受伤也跟你没关系!千错万错,都是放火的人的错!都是薛昭妍那个疯子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听见没有,时知渺!”
陈纾禾好怕她像当年那样,又陷入抑郁症,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好在,在她不断的呼喊下,时知渺的眼神纵欲重新聚焦起来。
“......纾禾?”
陈纾禾简直要喜极而泣:“你刚才吓死我了!你干嘛呢?说什么徐斯礼是被你害的,那场大火也是你害的,你有病吧?把这些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关你什么事啊?你明明是受害者!”
时知渺嘴唇苍白,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有这个毛病......就是爱胡思乱想。”
陈纾禾骂道:“以后不许这么想了,不然我大嘴巴子抽你!”
时知渺抿了一下唇,然后说:“我好像在梦里看到我没了的孩子......她长得好漂亮,头发像我小时候,有点卷,有点棕色,眼睛像徐斯礼,桃花眼,特别可爱。”
陈纾禾咽了咽哽咽的喉咙,然后说:“想要女儿还不容易?我们以后想生几个生几个,生个欢天喜地七仙女!”
时知渺笑了笑,然后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她昏迷了好几个小时。
“徐斯礼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陈纾禾摇头。
时知渺闭上眼:“......我好累,我再睡一觉,天亮了就去看他......”
“虽然医生说他不一定会醒,但我觉得他一定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当一辈子的植物人?怎么可能不醒过来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