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渺这才慢慢放下心,停顿了一下说:“我还是很不希望哥孤独终老的,我希望哥可以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跟她相恋、结婚、生子,恩爱到白头。”
“不只是我,爸妈在天上看到,也会很开心的。”
陆山南眼眸变得很深很黑,像一滴浓稠的墨落在砚台里,化不开。
他过了片刻,才问:“你跟徐斯礼,怎么样了?我才知道,你早就从城郊别墅搬出来,你要跟他离婚了吗?”
他的话里有几分若有似无的希冀,但时知渺没有听出来。
她有点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子,轻声说:“等结束南城的工作回北城,我应该就会搬回城郊别墅,蒲公英也更喜欢那里。”
那点希冀像泡沫,被一针戳破。
陆山南喉结滚了一下,将头转开,看向别处。
医院大门外是人来人往的大马路,夏日的骄阳洒满整条街道,仿佛这个世界就不存在阴暗的角落。
他深深呼吸,再重新看回时知渺身上:“哥也结束在国内的工作了,过几天就回纽约。当然,之后还会回来,不为别的,只要你在这儿,我就不会一去不回。”
时知渺笑着说:“好啊,那就祝哥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好。”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陆山南就让她回医院去,外面热,小心中暑,他也要走了。
时知渺便跟他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医院。
陆山南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想着她最后那句祝福的话,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下。
“心想事成......当年我要是坚持带走你,也许我现在就心想事成了。”
当年一念之差,造成他现在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
陆山南闭了一下眼,日头太烈,晒得他有些头晕。
他缓慢地转身,一步一步离开。.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