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她踹开,在床尾堆成了一座小山。
后背的衣料都浸了汗,额头的碎发也染上湿意。
她坐起身,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燥热让她起床气横生,白里透粉的脚狠狠踹了踹被褥,让它滚远些。
迎面吹来的热风,迫使她彻底热得清醒了,爬起身探身往冰风扇的方向凑。
这一瞧才知道,冰都化光了,冰水提早变热了。
可见,昨晚是有多热。
还有一种可能。
这冰,是劣质冰!
这个时辰,跟着她作息的阿婵都没起来,她自己起身,准备去地窖挖点冰来继续睡。
到了地窖,里头哪还有冰啊。
又问了赵管家,才知道,冰是很贵的。
“以往是每日清晨,冰库会送一点冰来放地窖里,自昨日起,府里已经断了冰的供应,最后的一点也已经用完了,老爷夫人昨夜也没用冰,小姐您要不将就一下,风扇没了冰,还是有风的。”
福宁没得选,她站在院里,何止风扇有风啊,她心里也有。
狂风簌簌乱作。
她叹息两声,也不睡觉了,这将是她今年起得最早的一次,烦躁地蹲在门槛边,想办法。
没有冰,她真的睡不着啊!
忽然觉得脖子上热热的,福宁寻了铜镜照了照,才发现脖子竟然有一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