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圣光教的真正权力,从来不交到我手上?”
“为什么每次重大决策,都是廖参天一个人说了算?”
“为什么我提出的与六皇子合作的方案,每一次都被否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几十年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圣光教为什么一年不如一年?”
“就是因为廖参天太保守了!”
“守着二宫三教四宗的位置有什么用?”
“大乾天朝迟早要对宗门动手,不提前找靠山,等死吗?”
“六皇子雄才大略,跟他合作,圣光教才能重现辉煌!”
“而你们,一群目光短浅之辈,只知道跟在廖参天屁股后面摇旗呐喊!”
廖参天看着他,眼中的失望浓得化不开。
几十年的交情,几十年的信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所以你就勾结血煞楼,下毒害自己人?”
廖参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赵乾阳,你知不知道,那些中毒的弟子,有很多是你看着长大的。”
“他们有叫你‘赵师叔’的,有给你拜过年、磕过头的。”
“你下得去手?”
赵乾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死几个弟子算什么?”
“只要段飞死了,圣光教就能回到正轨。”
“教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教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跟我一起投靠六皇子的旧部,大乾天朝的朝堂上有我们的人,外面有血煞楼的人,段飞插翅难飞!”
廖参天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悲痛已经变成了决绝。
“拿下。”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赵乾阳,背叛圣光教,勾结外敌,下毒害人——按教规,当诛。”
五长老和六长老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赵乾阳没有反抗。
他知道,从下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但他不后悔。
“教主,你会后悔的。”
赵乾阳被押着往外走,回头看了廖参天一眼,“段飞不会给圣光教带来荣耀,他只会带来灾难。”
“你看着吧。”
“一个罪血,无法带着圣光教辉煌!”
“而且,现在有洲壁,九洲世界互不相通!”
“但要是洲壁打开了呢?”
“要是神洲大地的那些踏天境强者,那些至尊们,知道了这罪血的存在呢?”
“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圣光教包藏祸心,包庇了一名罪血,你应该知道,这是何等的罪过!!!”
“你廖参天,将会是圣光教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最大罪人!!!!”
赵乾阳的声音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状若疯魔!!
——
——
而此时,圣光教的广场上已经躺满了中毒的弟子。
有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有的脸色发黑,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发出微弱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那是毒素在体内蔓延时散发出来的。
雪媚娘站在广场中央,脸色煞白。
她看着那些中毒的弟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些人,都是她的同门,是她的兄弟姐妹。
她从小在圣光教长大,每一个弟子的脸她都认得。
“圣女,已经三百多人中毒了,还在增加!”
一个执事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灵泉水已经被切断,但之前喝过水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来不及救治!”
“药师呢?药师在哪里?”雪媚娘的声音急促。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