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徒弟都是女子,两人见到沐寒枫,都恭敬的拱手见礼:“拜见小师叔。”
沐寒枫点了点头:“嗯,乖。进秘境我会看顾着你们点的。”当长辈的感觉有点爽啊,嘿嘿。
两人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叫唐欣一个叫苏荷。唐欣微胖,脸蛋圆乎乎的,一笑脸上就露出了两个酒窝,模样很是讨喜。沐寒枫敏锐的闻到了她身上的一股香甜味,那是属于食物的味道。
所以这个叫唐欣的师侄身上的肉肉都是她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吗?不错,不错,沐寒枫心里点头。
苏荷人如其名,整个人的气质淡雅如荷,话很少,和总是叽叽呱呱个没完的唐欣是两个风格。
张师兄让自己徒弟拜见沐寒枫后,示意两个徒弟自己边上去,然后他低声和沐寒枫说话:“小师弟,其实这次还有不少师侄进秘境。当初因为极寒秘境太危险,师父禁止师兄师弟们进入。但师兄师弟们还是会偷偷进入。
进去的人总是说毕竟修真瞻前顾后,贪生怕死还修什么真呢?师父屡禁不止,后来在明面上不管了。但是真出事,师父还是会想尽办法给我们兜底。
我当时理解不了师父的心情,现在我那些孽徒也背着我进秘境,我终于理解师父当时的心情了。
又想徒弟们变强,又担心徒弟们出事。
唉……”
张师兄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唯有经历风雪的洗礼,才能变得更强,道理他倒是都懂,但是一想到如果徒弟们出事,真的折损在了秘境中,他就无法接受。
现在有小师弟看顾,应该会好一些吧?
张师兄道:“我们师门有一种法器,进入秘境后可凭这个法器寻找同宗门弟子,前提是需要将血液滴入主体法器中。你应该还没领这个法器,我带你去领吧。”
沐寒枫点头,他当然没领。老头一直要他拜师,他一直拒绝。他之前可不承认自己是北荒神殿的人。现在嘛,不一样了,他现在也是北荒神殿的一员了,所以这个法器还是要去领一下的。
张师兄带着沐寒枫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神殿的后殿的其中一个塔楼。
这个塔楼周围不但有人看守,还有两队弟子在巡逻。不止这些,沐寒枫还察觉到了这里布下了重重阵法。
张师兄低声给沐寒枫解释:“这个法器中融入我们师门所有人的血液,非同一般。不过你不用担心血液会被不轨之人来做不好的事,比如邪修会利用这些。但我们的血液一旦滴入法器,就会被彻底吸收,除了器灵,没人能把这些血液再提取出来。”
“器灵?这法器已经有器灵了?”沐寒枫有些惊愕的问道。
“是,这法器是师父的一位朋友多炼制。不过他那位朋友早就陨落了。这法器是师父蕴养了很多年,才生出了器灵。”张师兄解释了句,然后对着看守的弟子们出示了他们的身份铭牌以及讲了要进去的原因,这才被放行。
看守的弟子们眼神都停在沐寒枫身上一直没移开。
这位就是他们的新师叔,而且应该是最后一位师叔的,是师公的关门弟子。他们都听过,见过,但是没有像今天这么近的看过,没有直面交流过。
小师叔近看更加气宇轩昂,气势逼人。
沐寒枫朝这些看守的弟子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照面,随即随着张师兄踏入了大门。甫一迈过门槛,他便陡然察觉到此处非同寻常。
从外面看去,这不过是幢三层高的塔楼,青砖灰瓦,并无出奇之处。
然而一旦置身其中,才知内里别有洞天——没有预料中的楼梯回廊,没有层层叠叠的隔间楼板,整座建筑竟浑然化作一片空旷无垠的偌大厅堂。
脚下铺着漆黑如墨的地砖,光洁得像一泓凝住的深潭,泛着幽幽冷光,映出人影绰绰;仰头望去,却不见寻常屋宇的梁椽穹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浩瀚苍穹,深不见底,仿佛一步之遥便是九天星河。
而这片寂静天地的正中央,悬空浮着一颗巨大的球状体。它通体莹白,色泽温润如玉,却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宛若自洪荒初开时便已静卧于此。
球面之上,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繁复纹路,每一道线条都流转着浑然天成的韵律,古朴而玄奥,似是远古先民刻下的祷文,又像是天地本身镌刻的秘符。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球体并非死物——它正随着某种无声的节律微微搏动,一收一缩,一胀一弛,沉缓而有力,竟如同活物胸腔中那颗沉睡未醒的巨人之心。
每一次搏动,那些繁复的花纹便自内而外透出赤红的光晕,猩红如熔岩,炽烈似残阳,沿着纹路的脉络缓缓流淌,亮至极致后又悄然黯淡下去,隐入玉白深处。
不过须臾,那红光再度从纹隙间渗透而出,明灭交替,周而复始,如同一呼一吸,带着亘古未变的频率,在这片寂寥的空间里无声地跳动着。
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线缕自球体表面生出,根根晶莹剔透,宛如蛛丝,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有的笔直刺入头顶的苍穹,没入虚无;有的蜿蜒攀附在地砖之上,与冷光融为一体。
它们或张或弛,随着球体的搏动微微震颤,将整座空间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仿佛这座塔楼、这片天地、乃至天地之外某种更为深远的存在,都已被这些丝线悄然勾连在了一起。
沐寒枫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迎面而来的古朴神秘气息让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张师兄,这,这便是你说的……”沐寒枫斟酌了一下,才问道,“这便是你刚才所说的镇守在神殿的那位强大神秘美丽的前辈吗?”
张师兄:“??”啊?他刚才可没这么说啊。小师弟怎么忽然语气都变了?变得如此谄媚!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师弟吗?
张师兄不知道的沐寒枫的直觉忽然闪了起来,跟在姐姐身边那么久,他也学了不少东西。
沐寒枫刚才已经在心中快速分析,眼前这个法器一看就很古朴,而且还生出了器灵,那这东西绝对不简单。张师兄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法器的功用,但是沐寒枫觉得恐怕不至于此。
所以,沐寒枫把从姐姐那学来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招赶紧使了出来。
张师兄被沐寒枫这忽然像被人夺舍了一样的风格给震住了,一时间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这个时候,那在颤动的玉白色球体发出了一阵轻笑声,这个声音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如清泉淙淙一般流淌在人心。
“小孩,你很有眼光啊。”女子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穿透而来,又似乎就响起在沐寒枫的耳边。
“晚辈沐寒枫,见过前辈。晚辈是刚入北域域主门下的弟子。”沐寒枫认认真真很是恭敬的给这个玉白色的球体行了大礼。
沐寒枫这样郑重又恭敬的态度显然让这玉白色的球状体很是受用。
“沐寒枫……好名字。”玉白色球体的声音中有笑意。
旁边的张师兄一脸懵逼的刚想说话,就忽然感觉到一股柔和却不容他抗拒的外力袭来,他下意识想抵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全身都动不了。他刚想张嘴喊沐寒枫,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包括舌头也是僵住的,他此刻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张师兄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