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陛下允卑职戴罪追查。”
司烨看着风隼,眼底无波无澜,“被歹人掳走?”
他轻轻重复一遍,语调淡得诡异。
“何人会绑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婢?”
风隼浑身一僵。
司烨又扫向身侧浑身紧绷的张德全。
“要不,你来替他解释一下。”
张德全脑子轰的一声,双膝重重跪地:“陛下恕罪,奴才····奴才脑子笨,奴才蠢笨如猪··解释不了。”
“哦!”淡淡一声,却像是带着积压了整整三年的阴翳与凉薄。
“那换个蠢猪都知道的问题,若你是歹人,掳了人,会让风隼完完整整的回来么?”
张德全抖着嘴唇,张张合合,想说绑匪劫财,一般会放个活人回来传话。
可这不合逻辑。
先不说阿妩现在只是一个女婢身份,那绑匪也没有留下要赎金的话。
风隼蓦地抬起头:“陛下,卑职句句属实,不敢撒谎。”
“是吗?”司烨咬牙冷笑。
“三年前合伙瞒朕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不敢?”
一语落地。
满室死寂。
三年前的旧账,层层叠叠的隐瞒……
全都瞒不住了。
烛火映着司烨冷峻的侧脸,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沉沉的,令人恐惧的平静。
“父皇!”棠儿轻轻将蜜饯放在一侧的小几上,攥紧了袖子
得知身边人都在骗他,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也帮着一起骗他。
父皇该是对他们失望透了吧!
她低声道了句:“对不起,一切纠葛恩怨,等保住弟弟性命之后,女儿任凭父皇问责,绝无半句辩驳。
女儿只求您再相信风隼一次。”
司烨未抬头,只因怀里的欢儿再次呕吐。
这一次,竟是呕出了血丝。
“欢儿——”
几人还未从惊惧中抽离,又被欢儿的状况惊得面色惨白。
棠儿快步上前,指尖搭上欢儿的手腕,随即急声吩咐人取来药箱。
将人平放在床上,扯开前胸,捻起数枚银针,精准刺入欢儿心口几处大穴。
几针落下,呕吐渐渐止了,但虚弱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且嘴唇发紫。
棠儿收了针,扭头望向司烨,“父皇,弟弟体内旧疾恶化,引脉术等不到明日了。”
他闻,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的颤抖。
那双天生凌厉的凤眸失了锋芒。
棠儿深吸一口气:“修复之术本就凶险,胜算不过对半……”
后半句她不敢说透,只跪下身子朝他重重一叩····
···
漫天冷雨织成连绵银幕,哗哗倾泻而下。
车轮碾过泥泞洼地,泥水四溅,原本疾驰的速度渐渐放缓。
车厢里悬着一盏羊皮小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阿妩费力睁开眼睛,头还昏沉沉的,便对上一张全然陌生的女子面容。
那女人坐在对面车榻上,唇角勾着一抹阴邪的笑,手里还把玩一柄泛着冷光的匕首。
察觉浑身被粗绳绑着,她心底一紧,下意识挣扎扭动,试图挣脱。
冰凉锋利的刃尖突然抵住她下颌,“我的好妹妹,好久不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