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我幽幽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耳边的枕头,已经被我的泪水打湿。
“你醒了啊?”邵右的声音骤然响起,我被吓了一跳,立马坐起来寻找他的身影。
窗台那边,他正端着一个果盘慢悠悠地吃着,然后凑了过来盯着我的脸,“梦到什么,睡觉都一直哭哭啼啼的?”
我使劲擦了擦眼角,紧闭着唇没有回答。
“你差点就淹死了,”邵右对于我的警惕沉默,压根不在意,“你说你当什么不好,当恋爱脑,何生屹明显就是变心了,失没失忆都不会再回头要你,我要是你,跟他要一笔钱就立马走人,男人嘛,遍地都是。”
“我不要钱。”我开口,因为我要的是那个惜我如命的阿屹。
“妈的太过分了,为什么我遇到的女人个个要我的钱!”邵右愤怒地把果盘往床上一扔。
看来刚也是他总结了自己的情感经历,给出来的建议。
“何生屹呢?”我掀开被子起床,当务之急必须要找到何生屹,说服他放弃收购蓝天孤儿院。
邵右不明所以,“他差点让你死翘翘,你还找他干什么?你被救上来以后,他看都没看就走了。”
我神态一僵,心里的苦涩密密麻麻。
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我没有问邵右,是谁给我换的。
肉身只是皮囊,人家救了我,还给我换了干净衣服,我应该感激,而不是纠结于看没看光我的身体。
“谢谢。”我对邵右轻声道谢后,准备离开。
“谢谢?”邵右有些困惑,“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我答道。
邵右伸出食指摇了摇,“别,救你的可不是我,是贺容川。”
贺容川?就是这家会所的老板吗?我想起了那张堪比冰山一般漠然的脸,赵楠楠口中脾气不好的男人,竟然救了我。
这让我感到很意外。
不过我无以为报,一句“谢谢”估计人家也不稀罕,不如早点离开这里,别再碍眼。
——
会所外,深夜的冷空气十分强劲。
我换上的衣服虽然摸起来质量很好,但是比较薄,并不御寒,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林晚姐!”
赵楠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
“何生屹呢?”我只想找何生屹。
“他回去了,我和他吵了一架。”赵楠楠把外套递给我,“你先穿上,太冷了。”
赵楠楠脸上挂着闷闷不乐,看着我穿上外套后,便说了何生屹几句不好,大概就是过于绝情和狠心。
我低头踢着路边的积雪,没有说话。
赵楠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她压根不用担心何生屹对她绝情狠心,现在她是何生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赵楠楠娓娓道出了她的担忧,“如果你没有精神病,是真的和何生屹有过一段甜蜜的关系,那么他这么对你,就很恐怖了,以后他要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