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一刻,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马皇后,那双温婉的凤目之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这位一向沉稳如山、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孙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竟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高爔身上,感受过的、无比复杂的情绪。

那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悲痛。

那是被人生生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屈辱。

更是那种恨不得将仇敌挫骨扬灰,食其肉、寝其皮的、刻骨铭心的痛恨！

这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悲怆,沉甸甸地,压在了马皇后的心头。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高爔,正在承受着一种她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

她很心疼,但她也不明白,究竟是何等惨烈的未来,才能让这个神仙般的孩子,流露出这般绝望的情绪。

为了弄清楚这一点,马皇后并未出声打断,而是选择,静静地、细致地聆听着。

只见朱高爔缓缓地,将目光,从朱元璋的身上,移到了朱标的脸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仿佛跨越了数百年的时空,充满了无尽的血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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