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帝国白家府邸。
整个白家大院挂满白布,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大堂正中央,摆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里头躺着的,正是几天前在武战台上,让叶凌天一刀封喉的白瀚宇。
大堂里站满白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脸色铁青,义愤填膺。
“家主!!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了啊!!”个脾气火爆的白家长老站出来,指着棺材大吼,“瀚宇可是咱们白家未来的希望,就这么被那个姓叶的乡巴佬给杀了!!咱们白家的脸往哪搁?!”
“对!!杀过去,让那小子血债血偿!!”
“把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祭奠瀚宇少爷在天之灵!!”
底下的长老跟执事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愤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军行府把叶凌天大卸八块。
大堂正上方的主位上,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身黑色的锦缎长袍,面容阴鸷,眼神深邃的像一潭死水。这人就是白家现任家主,白瀚宇的亲生父亲,白啸天。
听着下头乱哄哄的叫嚣声,白啸天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棺材里儿子的尸体,手指在座椅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都给我闭嘴。”
白啸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堂里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个脾气火爆的长老有些不甘心,上前一步:“家主,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啪!!”
白啸天猛的一拍扶手,整个人一下消失在主位上。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那长老跟前,抬手就是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那个有一转真神修为的长老扇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吗??”白啸天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长老,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全场死寂。
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白啸天慢慢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语气森寒:“杀上军行府??你们脑子进水了吗??军行府什么地方??那是大明府的根基!!里头随便出来个天才,就能把咱们白家夷为平地!!”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
“你们真以为那个叶凌天是个毫无背景的乡巴佬??我告诉你们,我查过他了。天武院那个老不死的院长,现在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你们现在去杀他,就是去送死!!就是把整个白家往火坑里推!!”
大堂里的长老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震惊跟后怕。他们只知道叶凌天实力强,却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这么硬的靠山。
“那...家主,瀚宇的仇就不报了吗??”个年长的长老小心翼翼的问。
“报!!当然要报!!”
白啸天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叶凌天必须死!!但他不能死在军行府,更不能死在咱们白家人手里。”
“家主的意思是......”
白啸天冷笑一声:“明面上咱们动不了他,那就玩暗的。叶凌天得罪的人可不止咱们白家一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站起身走到棺材前,伸手摸了摸白瀚宇冰冷的脸颊。
“瀚宇,你放心。爹一定用叶凌天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
白啸天转过身,看着底下的几个心腹长老,压低声音下令:“大长老,你去联系鬼骨组织。告诉他们,我出一百亿玄灵液,买叶凌天的命。只要他们能把事情办的干脆利落,不留痕迹,钱不是问题。”
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鬼骨组织,那是大明府境内最臭名昭著的邪修杀手组织。里头的人全都是群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的疯子。
专门接一些刺杀大家族子弟的脏活,手段格外残忍。
“家主,找鬼骨组织...会不会引火烧身??”大长老有些担忧。
“给钱办事,这是他们的规矩。只要钱给够,他们什么都不问。”白啸天眼神阴狠,“另外,二长老,你去暗中接触一下天一帝国的残党。叶凌天之前在黑风林坏了他们的好事,导致天一帝国皇室覆灭。这帮丧家之犬现在肯定恨叶凌天入骨,把咱们要杀叶凌天的消息透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扑上来。”
二长老立刻点头领命。
“家主,就算找了杀手,叶凌天平时都在军行府里待着,他们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三长老提出疑问。
白啸天嘴角扯出个残忍的笑容:“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再过半个月,军行府的高级秘境星渊战场就要开启了。这是个半开放式的实战秘境,里头地形复杂,妖兽横行。最重要的是,在里头死个人,根本查不出是谁干的。”
几个长老眼睛一亮,一下明白了白啸天的打算。
“我要在星渊战场里,给叶凌天布下个天罗地网!!”白啸天猛的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三长老,你带上家族宝库里那件东西,去见一趟天武院的刘导师。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三长老心领神会:“明白!!刘导师负责这次星渊战场的传送阵法,只要买通了他,咱们就能把叶凌天传送到提前布置好的绝地里!!”
重新坐回主位,白啸天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
“叶凌天,你以为有天武院保你,你就高枕无忧了??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白家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针对叶凌天的巨大阴谋,在白家这座压抑的府邸里正式拉开帷幕。白啸天展现出的隐忍跟毒辣,远比他在大庭广众下无脑狂怒要可怕的多。他就像条躲在暗处的毒蛇,耐心的等待着给猎物致命一击的机会。
大明军行府,残卷阁。
这儿是军行府专门存放些破损古籍、残缺地图还有历史杂记的地方。
平时很少有弟子来这儿,因为这儿的东西大多残缺不全,很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功法武技。
但李昂却是个例外。
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泡在残卷阁里。
李昂的家族跟宗门,几年前让一股神秘势力一夜之间灭门。
他来大明军行府,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寻找仇人的线索。
他知道,之前找到的那些组织都是外围。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此刻,李昂正坐在一张靠窗的书桌前,面前堆满发黄的羊皮卷跟破旧的竹简。
手里拿着块残缺的玉简,眉头紧锁,神念正往里头一点点的探查。
这块玉简,是他刚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里头记录的是几百年前大明府周边的一些势力分布情况。
突然,李昂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他在玉简里看到个熟悉的图腾。
那是由三个骷髅头组成的诡异图案。
这图案,深深的刻在他脑海里。
当年他躲在暗处,亲眼看见那些屠杀他族人的黑衣人,衣服领口上就绣着这个图案!!
“鬼骨组织......”李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往下看。
玉简里记载,鬼骨组织的大本营一直飘忽不定。但他们最常活动的地方,是个叫星渊战场的高级秘境。
这秘境名义上属于大明军行府,但实际上半开放,大家都能进去。
所以很多组织都会潜入里头,寻找机缘秘宝。
而且,在星渊战场深处的一处古老遗迹里,疑似有鬼骨组织的一个重要据点。
“星渊战场......”李昂闭上眼睛,把这名字死死的记在心里。
站起身把玉简放回原处,他快步走出了残卷阁。
这消息,他必须马上告诉老大。
与此同时,军行府外城的一家隐秘酒楼包厢里。
白家的三长老正坐在桌前,对面坐着个穿军行府导师长袍的中年男人。
这人正是负责天武院阵法教学的刘导师。
桌子上放着个储物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头闪烁着诱人光芒的极品玄灵液。
刘导师盯着那个储物袋,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军行府的导师,你拿这些东西来考验我??”
三长老笑了笑,把储物袋往前推了推:“刘导师,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家主知道你卡在二转真神巅峰已经很多年了,这储物袋里的东西,足够你突破到三转真神。这点心意,就当是交个朋友。”
放下茶杯,刘导师目光在三长老脸上扫过:“白家主这么大手笔,要我办的事肯定不小吧。说吧,什么事??事先声明,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
“刘导师放心,绝对不会让你脏了手。”三长老压低声音凑过去,“半个月后星渊战场开启,传送阵法是你负责的吧??”
刘导师点点头:“是,那又怎样??”
“我只需要刘导师在开启传送阵的时候,稍微动一点点手脚。把叶凌天那个小畜生,传送到指定的坐标。”
三长老拿出块玉牌递了过去,“坐标就在这玉牌里,只要你把人送过去,剩下的事,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刘导师脸色一变,猛的站了起来:“你要在星渊战场里对叶凌天动手?!你疯了!!那小子现在可是天武院院长的红人!!要是查出来是我在阵盘上动了手脚,我死一百次都不够!!”
三长老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刘导师,你慌什么。星渊战场里空间乱流那么多,传送出现一点偏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谁能证明是你动的手脚??再说了,只要叶凌天死在里头,死无对证。院长总不可能为了个死人,去为难你一个实权导师吧??”
刘导师沉默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储物袋,心里在剧烈的挣扎。
三转真神啊!!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只要突破了,他在军行府的地位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且三长老说的对,星渊战场传送偏差是常有的事。只要自己做的干净点,神不知鬼不觉。
“好。”
刘导师咬了咬牙,一把抓过桌子上的储物袋跟玉牌,“这件事我做了。但我只负责传送,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痛快!!”三长老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刘导师,合作愉快。”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心怀鬼胎的笑了。
......
叶凌天的住处。
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李昂看见叶凌天正在院子里指导徐小金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