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蛮欢像是被刺到了似的,浑身都激灵,撇开视线。
凌孽更加确定,所以将她手中的筷子拿过来,“吃饱了没?”
她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要干嘛啊?”
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总觉得里面充满了攻击性,让她心口发紧。
吃饭的桌子很长,另一边是空荡荡的。
凌孽将她放在桌子上,她刚刚在床上睡觉,浑身只穿了一条睡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桌子很高,她的脚没办法落地。
凌孽的指尖从她的膝盖往下,跪了下去。
季蛮欢差点儿直接跳起来,却又被人摁住。
她的所有声调都抖得不成样子。
抖得像是大海中的扁舟。
像是云层里被掀翻的纸鸢。
凌孽......
凌孽这个人......
她的手不知道放哪里,一会儿撑着自己身下的桌子,一会儿又试探性的去触碰他的发丝。
凌孽的发丝偏硬,刺得她的掌心都在痒。
季蛮欢感觉心脏跳得不正常,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软在桌子上,没有力气说一个字。
凌孽仍旧是半跪的动作,指尖抓住她的脚踝,放在唇边亲了亲。
季蛮欢哆嗦了一下,像是被捏住脖子的羊羔,却又没办法逃开那种掌控。
仿佛把所有的一切全都交付给凌孽了。
只有凌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人却问,“胸口还闷吗?”
她捂着自己的脸,一瞬间红了眼眶,“不知道,现在有点酸,也麻,我是不是......生病了?”
一个被宠的肆无忌惮,被保护得太过要好的小公主,不知道动心是什么,居然以为自己生病了。
凌孽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缓缓放开她的脚踝,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季蛮欢惶恐,惶恐到这会儿被人抱进怀里,仍旧在期期艾艾的哭。
父母那一辈的婚姻是病态的,所以没有教过她任何东西。
长大后遇到了温瓷跟裴寂,但她的三观早已经形成,如果她有一点儿关于爱的自知,就不会三番两次的跑去找温瓷,甚至认为她可能喜欢女人。
季蛮欢什么都不懂,所以陌生的感情让她害怕,这是她这辈子从未接触过的情绪。
人面对未知,就是会害怕。
凌孽抬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眼底都是怜爱,“不是什么大病,慢慢治就好了,不过人不能讳疾忌医,不舒服的时候就要说。”
季蛮欢浑身还在轻微发抖,听到他的话,倒是一瞬间平静了,只是在他怀里抬头,眼眶这会儿红得跟兔子一样,“那怎么办?我们再把医生叫过来?”
凌孽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双太过不谙世事的眼睛。
“小公主,我是你的医生,有不舒服就跟我说。”
季蛮欢眼底瞬间一亮,在他浑身上下打量着,“凌孽,你真厉害,你什么时候去学的医啊?”
凌孽怔住,然后失笑,笑得难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