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一开始,没有试过这武功,或许他还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但正因为尝试过,体验过这剑法的厉害――若说高深,却也未见得有多高深,融会贯通其实就一个字,“快”。
但这却足够让左冷禅联想,假若自己能够练成这套剑法,再辅以自己的寒冰绝学,在快的同时又增加一些杀伤力,会是何等样的光景?
越想着,左冷禅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然后只是攥着那信纸,脸色阴晴不定。
这边李勇和岳灵珊却已经下山,虽说此行最大的目的没有成。但这是来的时候就有预料的。
真要是左冷禅痛快答应了,他反倒要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了。
而他今日赴嵩山派走一遭,也是为了引出少林寺,看看方证和冲虚这两个老阴比对自己是什么看法。
看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和尚、道士跑来和自己接触就知道了。
当然,这也未尝没有做给其他人看,不管是那四岳之人,还是其他本不相干的,主要是为了涨他个人的声势。
之前帮着四派与嵩山派割裂,救刘正风,捣鼓出华山“夺剑大会”,乃至于他在何处行侠仗义,只能说为他博了个好名声,但只有与左冷禅这样令江湖中人敬畏有加的绝顶高手做过一场,才能让大家真正认可他的实力。
也只有这样,往后才不会再有人自以为是,阿猫阿狗都想要上来找他挑战。
虽说若是他真当着众人面将左冷禅等人干趴下,可能立威的效果更好,但一方面,身处重重包围圈中,身边还有岳灵珊需要顾全,他不可能与嵩山派陷入不死不休的纠缠中;另一方面,当然还是左冷禅尚还有用。
他现在带着个五岳盟主的虚名好好活着,往后李勇正面痛击他夺取盟主之位,才能更叫人信服。
不过李勇自己是满意了,旁边的岳灵珊却满脑门子官司。
跟着他下山走了一路,犹豫了一路,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山脚下问道:“李大哥,你……你刚刚、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还是……”
李勇笑道:“你其实是想问我,为何想要做这五岳剑派的盟主,是不是也与你父亲一样,野心勃勃?”
岳灵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李勇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不是她想的这样了。
李勇笑了笑,对岳灵珊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便解释道:“珊儿,你应该知道同一件事,不同人会有不同的做法。所以,即便都是做五岳盟主,我来做,和左冷禅,或是你父亲,岳不群来做,都是不一样的。只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左冷禅会为了嵩山派的私利,岳不群会为了华山派的私利,他们各自都有可能将门户私计摆在五岳联盟之前。
“这也是为何,左冷禅非要推行五岳并派之事。若站在你的角度,是不是觉得,作为盟主,他一声令下大家也会听从,完全不必要闹成这个样子?可实际上,左冷禅要的是让五岳变成与嵩山派一样,成为他的一堂,像你父亲、天门道长、定逸师太这些不听话的人,他都恨不能找人取而代之。
“所以才会有衡山城刘正风之事,表面是针对刘正风,实际上是借着刘正风之事,削弱并控制南岳衡山派,同时威慑你们其他三派……”
“但最终,事未成?”
“不错,”李勇点点头,指着自己说道:“因为我站了出来,试想想,若是没有我,首先衡山城里,刘正风一家怕是都难以保全,莫大先生没了师弟,自然也无心再去泰山派;泰山派玉字辈玉字辈长老犯上,天门道长丢失掌门之位;西岳恒山派,也会因定逸师太殁于伏击中,无人主持大局,而不成气候,只能被迫听命于嵩山派。
“还有你们华山派,华山剑宗上山逼迫的时候,封不平他们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仅凭岳不群和宁女侠,恐怕一时也抵挡不住他们,说不得还得下山暂避。这一来,四派等于都被嵩山派扫荡过一遍,那时光景,左冷禅若想要并派的话,还有谁能够阻拦他?”
岳灵珊暗自叹息一声,李勇所说的事情,有些她甚至是亲历者,比如衡山城刘正风之事,比如恒山派遭遇邪派伏击之事。
尽管那些人逃脱了,但以恒山派在江湖上的定位,如不是左冷禅为着并派的目的,谁会对一群女尼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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