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招呼坐下,舅妈说起村里最近的新鲜事,说这两年搞乡村旅游,不少城里人都爱来村里住农家院,采茶体验,村里的茶叶卖得比以前好太多,家家户户收入都涨了不少。
说到一半,舅妈又叹了口气,说本来一切都挺好,可最近承包村里茶山上游荒地搞开发的那个老板。
好像偷偷往山下排废水,这几天不少茶树叶子都开始发黄,村民找过去说理,还被他们带的人给骂了回来,闹得全村人心惶惶。
厉元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听着,没插嘴,只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如兰外婆家专门给厉元朗和白晴收拾出来一间房。
新换的被褥,干净还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皂角香,铺得平平整整,看着就舒服。
外婆笑着说:“山里潮,我隔两天就把被子拿出去晒,这会儿睡上去,软和着呢。”
厉元朗谢过老人家,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就能看见院外层层叠叠的茶田,风一吹,茶香混着泥土的清新味儿直往屋里钻,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两口。
中午吃了一顿农家菜。
厉元朗好久没尝过这种农家特有的新鲜滋味。
青菜是刚从菜园子里拔的,土鸡是外婆一早杀好炖的,就连那碗春笋,都是昨天刚从后山挖出来的,入口全是食材本身的清甜,比城里酒楼里精心调味的菜品多了几分原生态的香,吃得厉元朗连添了小半碗米饭。
饭桌上舅妈还在说茶山的事。
说昨天村里又组织了十几户种茶的村民上去找开发商理论,对方不但不肯认错,还叫来了几个混社会的把人推搡了下来,有两个年纪大的村民还摔了伤,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报警之后也没见有什么处理结果,开发商依旧照常排污,眼看着这一季的新茶都要受影响,村民们都急坏了。
厉元朗放下筷子,轻声问了句:“你们没找过镇里的干部反映吗?”
舅妈叹口气说:“怎么没找,镇里来了人看了一眼,就说会调查,之后就没信儿了,谁不知道那个老板跟镇里的领导走得近,估计早就被打通关系了。”
厉元朗听完没多问,只点了点头,没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