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怪卢海波把话说得重,也清楚卢海波刚才那番话,已经是顶着压力透了底,那句关于儿女婚事的提点,已经说破了关键。
只是心里那股怅然和不甘,终究还是压不住――南州的反腐刚见成效,绿色发展的蓝图刚画了开头,他这个牵头人,就这么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浩然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厉元朗靠在床头一动不动,也没敢多问,只是拿起旁边的毛巾,默默擦去了桌上洒出来的茶水痕迹,低声开口道:“书记,要不要我扶您坐一会儿?”
厉元朗缓缓摇了摇头,抬起头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不用。浩然,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李浩然看着厉元朗这副异常正式的神情,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跟随厉元朗一年,他了解这位雷厉风行的厉书记脾气秉性。
这样对待他,说明厉书记定然有重要事情交代。
于是,他正襟危坐在厉元朗面前,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认真。
“浩然,我可能要离开南州了。关于你的去处,我想听一听你的打算?”
“书记,您要调走?”
李浩然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紧跟着,他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无比坚定地开口说:“书记,不管您到哪里,我都跟着您走,您去哪我去哪,我这辈子就跟着您了。”
厉元朗看着李浩然不假思索的模样,眼神动了动,轻轻摆了摆手,“你先别急着表态,我现在是被免去南州省委书记的职务,新的安排还没下来,能不能重返一线工作都不好说,你跟着我,说不定没什么前途了。你还年轻,应该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