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摔得疼痛难忍,但并没有受伤,他立刻站起身,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刘海阳不禁暗暗叫苦,说到底,彭浩良的死跟他也是脱不了干系,上峰既是派调查组来调查彭浩良一案,更是调查他自己。
他早就想到事情绝对不会就是人被烧死这么简单,金属托盘中的弹头证实了他的推测和想法。
“着火的事情呢?”
刘海阳一边想象着当时火势的猛烈,一边向手下们询问了情况,得知崔春海和两个手下早就被烧成了焦炭。
这本是很正常的事,但联系到后面的火灾就不一般了,所谓的汽油被盗大概也是凶手计划的一部分。
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彭浩良的汽车被人安置了炸弹,此刻已经不治身亡了。”纪成林的语气严肃。
“有人反映,在十天前有人往医院的特护病房中运送了一批汽油。特护病房不同于普通病房,是不能断电的,专门配备了备用的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
但凡有一方比较负责,也不会让那些危险的汽油继续存放在地下室中。
“汽油是个线索,这么多的汽油买卖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另外就是炸药。”
手下的行动队员正在现场进行勘察,寻找火灾的原因和线索。
一张惨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痛苦和悲伤如同潮水般涌上彭夫人心头,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刘海阳心情沉重,从现场就能想象出这场火灾究竟有多么惨烈,不禁心有余悸。
胡德胜道:“我猜测这只是偶然事件,应该是杀手脱离了他们组织的控制,是个人行为。不然,以该组织严密程度来看,彭浩良也许在那次狙杀中就没命了。”
“胡组长,消息准确吗?”站长打破了沉默,声音略显疲惫。
同时,处本部将会专门派出一个调查小组,督导临城调查室尽快查清真相。
刘海阳想了想说:“现场有汽油的痕迹,如果不是汽油,即便特护病房所在的小楼以木制机构为主,也不会在那么快的时间内烧毁。”
……
这种时候不是斗气的时候,否则会被上面认为不识大体。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彭浩良不是被红党分子用狙击枪击伤了手臂吗?”
彭浩良的身后事一大堆,这讣告发还是不发,丧事如何办理,都需要请示南京。
“这是党务调查处一次重大的损失。”站长叹了口气,“彭浩良是党务调查处极为出色的特工了,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
废墟中,烧焦的砖块和瓦片散落一地,墙壁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看到纪成林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非同小可。
杜金星颔首:“这么说也有道理。刘队长,你下一步的侦破思路是怎么样的?”
他走近废墟,发现有些地方还有明火,说明火场仍然存在着危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热浪依然存在。
方如今点点头:“那好,你马上去办这件事。记住,动作要快,快刀斩乱麻。”
门外传来纪成林的声音,他的语气严肃且紧张:“组长,出大事了!”
“夫人,请节哀顺变!”
<divclass="contentadv">彭夫人微微止住哭声,她低语着:“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彭浩良是临城调查室的一把手,竟然也被人偷袭暗杀了,虽然两人是老对手,明着暗着没少斗来斗去,但乍闻消息,站长心中未免有些唇亡齿寒的唏嘘。
杜金星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他还是走上前去,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站长愣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仿佛要将胡德胜看透。
方如今微微皱起眉头,从床上坐起,轻声喊道:“谁?”
这让杜金星感到非常的诧异。
“不错!是要加强防范,对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可怕和危险!”站长站起身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目前,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会是红党吗?”
“线索追查的如何了?”
忽然,站长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德胜,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得慢慢去适应。
他转身快速奔出房间,却瞥见烟雾火光后一个黑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站长轻轻点头,这和他的推测不谋而合,不是老对手干的,难道是彭浩良又得罪了什么人?
悲伤的泪水滴落下来,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是……是谁杀了他,凶手是谁?”
“是的,站长。”胡德胜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彭浩良之前所住的医院先是着火,他在乘车转移途中汽车忽然发生爆炸,算起来,车上的三个人都死了!”
在病房内,彭浩良的家人被通知前来,看着盖着白床单彭浩良的遗体,彭夫人当即腿就软了,硬是被一个女特务搀扶着才走到了床前。
胡德胜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让他去报丧也好,自己省得跟站长解释。
“彭浩良……被炸身亡了?”站长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刘海阳脸皮发烫,讪讪道:“目前我只能确定他是和乔志坤当晚是在一起的,但并不能确定他就们就是一伙人。”
此刻面对杜金星的询问,刘海阳决定隐瞒自己的发现。
站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胡德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中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哀痛都传递给已经离去的彭浩良。
方今一愣,彭浩良是临城调查室特务头子,他的死无疑会引发一场大乱。
“杜主任,我全力支持配合你的工作。”
在那个沉寂的深夜,方如今如同往常一样,静静地躺在办公室的简易床上,试图抓住那难得的睡眠时间。
“是的,站长。”胡德胜深吸一口气,“应该是半个小时前在广济医院咽的气,当时杜金星在他的身边,刘海阳则是追查凶手去了。”
倒是杜金星没有这样的麻烦,彭浩良的死跟姓杜的没有多大关系,即便调查组来了也是常规性的调查问话,自己就不同了。
刘海阳深知自己干了多年的行动队长,屁股底下肯定不干净,如果对方要深查细究,肯定能查出问题,看来自己得赶紧拜拜菩萨了。
不仅如此,更要主动和杜金星搞好关系,免得他在背后捅自己的刀子。
刘海阳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彭浩良的死突然打破了他的计划,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十分迷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