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蒋进也在酒会上,便问周新刚,周新刚此时满头大汗,说自己方才也没有看到蒋进,大概是去外围抓人了。
表面上看,他是典型的军人作风,有什么说什么,但站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当上参谋长的人,绝非简单人物。
站长和方如今谁也没有反驳,彭浩良走了,且又在路上遭到了刺杀,摆明了是不会掺和此事,但临城站就不同了,站长和两大组织都在酒会的现场,这件事不查清楚,脸上也无光。
站长问道:“怎么样?”
他很聪明,将临城站放在前头,如此他们这些警察就成了辅助力量。
爆炸发生后,始作俑者肯定是第一时间选择撤离,那么外围的抓捕也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站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让方如今佩服不已。
周新刚则是不停地在站长面前承认错误,说自己办事不力,云云。
爆炸过去了,但爆炸背后的动机必须要搞清楚,否则以后还是无法应对。
苏召其背后有三个伤口,流了很多血,人也是趴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方如今知道这是张锐要跟站长单独对话,便说自己也要去看看人员的甄别情况,站长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这完全是一场商业行为,庆祝合作的酒会跟政治是不搭边的,即便使馆那边紧抓不发,但也可以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报复来搪塞。
“快救人!”
站长笑而不答,刚刚谈好的条件,随着一声爆炸化为泡影,可惜是可惜了。
“参座,都是卑职的失职,我已经向局长汇报此事,将会有大批的警力调来,协助临城站的各位长官进行调查,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张锐嘿然一笑:“策划爆炸的和执行人员都是聪明人,看似波及的范围很大,但实际造成的伤害着实有限,我想,对方已经达到了目标。”
站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同是特务机关,张锐对临城站的观感更好。
这个时候,警备司令部参谋长张锐,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眉峰上贴着一块纱布,显然是受了点轻伤。
他的手臂是被飞溅的木屑所伤,看着吓人,实则并不严重。
“我看方老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做事有一股子韧劲,反谍工作风风火火,便是连我们司令也经常说起,若是全国的外勤站都是如此作风,将来我们和小鬼子开战时会少死很多兄弟。”
周新刚心里叫起了撞天屈,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酒会的安保负责人,自己根本就是迫于压力过来帮忙的。
这时,方如今看他们谈的差不多了,便走了回来。
大不了让振兴公司出一笔钱,赔偿给旭日株式会社和两个鬼子死者家属,息事宁人。
方如今更加不想站长出意外,否则也不会提前将其扑倒,他也急声问道:“站长,站长,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对于林英志这条线索,方如今并不想多说,爆炸案炸死了两个日本人,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张锐看着周新刚的背影对站长说:“站长,你觉得这次的爆炸是针对谁的?”
好在今天伤亡是两个日本人和振兴公司的总经理魏公宜,也就是魏公宜的死有些可惜,至于藤井和竹内的死,张锐并不会关心,东洋鬼子死一少一个。
<divclass="contentadv">若是张锐等人出了事情,周新刚肯定会被问责,便是市局也跟着遭殃,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
张锐继续道:“彭浩良的手下丢了狙击步枪,现在出门太危险了,若不是为了这碎银几两,我是真不愿意参加这这么狗屁酒会。”
可即便如此,也是半晌才缓过劲来。
很快,行动人员、士兵和警察便开始一个个地搜查和辨认人员。
张锐连连摆手:“站长,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的。振兴公司和两个东洋鬼子一死,我每年至少少拿这个数!”
站长对此毫不避讳:“不错,手下的兄弟们能干,我就省点心。”
至于竹内,能拼成一个完整的人就谢天谢地了。
站长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参座,你看看没站起来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明白了是针对谁的。之所以问兄弟,怕是要故意考考我吧?”
不然的话,台上站一排人,以这颗炸弹的威力,死伤绝对不在少数。
周新刚连连点头,张锐一挥手让他去忙。
站长的目光落在了戴建业的胳膊上,只见鲜血已经染红了衬衫。
站长哈哈大笑:“我是那种罗织罪名、构陷忠良的人吗?”
魏公宜的身后事好处理,但藤井和竹内的身份特殊,这件事还要通报给日使馆,一场外交风波是避免不了的。
听到这话,方如今这才如释重负的轻舒了一口气,他也是担心站长会有内伤。
藤井的前胸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俨然能够看到里面的内脏,活下去的希望不大。
他说的也没错,杀手对炸弹的爆炸时间控制的很精确,掐的刚刚好,好像早就猜到了苏召其等人什么时候要切蛋糕似的。
宴会厅里景象惨烈,但真正出现的伤亡只是在主席台上,方如今扫了一眼,魏公宜和藤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口鼻中都是血。
张锐也不好太过咄咄逼人,摆摆手道:“周科长,我也不是有意地责怪你,实在是这爆炸的影响太大了,想想都让人后怕,还好都没事。所谓百密一疏,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但凶手太嚣张了,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安放定时炸弹,实在是太嚣张了。”
方如今的目光继续在人群当中搜索,却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年轻的服务员林英志。
胡德胜又道:“初步统计,爆炸造成的伤亡三死十伤,两个日本人是被被破片扎伤致死的,而魏公宜身上的外伤并不严重,怀疑是到了冲击波震荡,其他几个伤员都是外伤,没什么大事。”
“请站长放心,此案我会及时跟进。”不公开并不等于不想搞清真相。
张锐见状,道:“你们内部之间的事情我就掺和了。站长,司令那里可是提过几次,让你去他那里坐坐了。还有,方老弟,有空也去我那里坐坐。”
站长和方如今笑着点头答应。
站长等张锐走后,低声对方如今道:“你想想看,最近是不是得罪人家了,他在打听你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