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守时,永远如期而至……”
凌峰低声喃喃,重复着睿智之书的问题。
这次睿智之书的问题他倒是听懂了,而且也是他所能理解的问题。
那么,答案是什么?
凌峰皱眉思索。
总觉得,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仿佛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可偏偏,那层窗户纸,此刻在凌峰的感觉中,却根本无法揭破。
“永远守时……如期而至……却无法碰面……”
凌峰喃喃重复着,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试图集中精神思考,但大脑就是好像转不过弯来,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憋屈。
他却哪里知道,方才睿智之书夺走他的灵智的过程中,刻意屏蔽了他大部分左脑的功能。
在人脑的功能划分中,左脑主要负责语、逻辑和分析思维,控制右侧身体;右脑主要负责空间感知、艺术创造和直觉思维,控制左侧身体。
此刻,凌峰的左脑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逻辑分析的能力,也就导致了即便睿智之书的第二个问题,并不像天书一样晦涩难懂,但是凌峰却依旧难以解答。
就好像脑子少了根弦,根本无法准确地从问题中,找到正确的逻辑。
“守时……时间……”
“约定?未来?未来会来……但未来……”
“未来”这个词闪过脑海的瞬间,凌峰隐隐好像想到了什么,答案似乎就在嘴边了!
但就在他试图抓住这丝灵光,将其转化为清晰答案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滞涩感,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了他那刚刚泛起一丝波澜的思维。
那感觉难以喻。
就像是你明明记得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话到嘴边,那个音节却无论如何也组合不出来。
“永远守时……如期而至……”
凌峰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内心愈发的烦躁起来。
而越是烦躁,大脑就越是一团混沌。
沙沙沙……
悬浮在面前的“灵智沙漏”,不疾不徐地流淌着。
那些闪烁的银色光点,每一粒的流逝,都让他的内心愈发的不安与烦躁。
如果这题再答不对,那么他有会被抽走三分之一的灵智。
第三题就更不可能答对了。
可恶!
可恶啊!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凌峰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答案明明就在嘴边了,他几乎能感觉到它的轮廓,它的气息!
可他的脑子就像生锈的齿轮,卡在某个关键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转不过那个弯。
“到底是什么?!”
他几乎要低吼出来,双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睿智之书的话,如同诅咒一般。
你会变得越来越蠢笨,越来越迟钝。
仅仅只是被剥夺了一次灵智,就已经影响到这种程度了吗?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这比在通天阶梯上承受肉身崩裂的痛苦更加难受。
无论之前承受着怎样可怕的重压,但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但此刻,他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沙漏。
上方的银色光砂,已经流走了大半。
剩下的时间,寥寥无几。
凌峰闭上眼睛,拼命排除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题目上。
他放空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寂静。
只有智识海洋永恒的低语,和沙漏冰冷无情的流沙声。
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模糊的意象,在他黑暗的识海深处缓缓浮现。
是什么?那个词是什么?!
凌峰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青筋跳动。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点!
那个词已经到了舌尖,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口而出!
是“明”……
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沙漏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鸣。
最后一粒闪烁的银色光砂,悄然滑落。
沙漏,在凌峰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轻轻一震,旋即……倒转了过来。
上方,空空如也。
时间,终究截止了。
凌峰猛地睁大眼睛,张着嘴,那个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答案,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袭来,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时间到。”
睿智之书那平和却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智识之海边响起。
“很遗憾,创世的传承者,这第二题,你依旧未能解答。”
凌峰死死捏紧拳头,抬头盯住睿智之书,咬牙道:“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睿智之书的书页缓缓翻动,最终还是回答道:“答案是,明天。”
“明天,永远会在夜晚之后如期而至,永远守时。但当你身处今天,你无法真正触碰明天,而当明天到来时,它已变成了今天。因此,你永远无法与明天真正碰面。”
“原来是明天么……”
凌峰呆立当场,答案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是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
一股难以喻的憋屈,懊恼,愤怒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中爆发!
很显然,在被剥夺了三分之一的灵智之后,自己恐怕就已经注定不可能再回答对任何一道问题了。
而再被抽去掉三分之一的灵智后,又会怎样?
会变成真正的白痴么?
若是连自己的记忆和思想都被夺走,那么,这样的后果,自己真的能够接受么?
睿智之书的声音,再度响起,“灵智的剥离,甚至会让你连最基础的常识都渐渐失去。现在,依照规则,我会再次剥夺你剩余的三分之一灵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