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令,到将军有令,但有后退者,斩立决,诛全家。给我冲!”
阵前将领们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挥舞着长刀大声喝骂催促。宋军攻城士兵什么也顾不得了,蒙着头朝着城墙冲来。进攻是死,后退也是死。后退了还要搭上全家性命,他们没得选。
攻城兵士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城墙冲锋,全然不顾己方真正的攻城利器云霄车还在两里开外晃晃悠悠的前进。他们从东府军重炮响起的那一刻便忘了战前的安排,他们应该和云霄车一起进攻,而不是提前冲到城下。当然,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重炮轰炸的威势太盛,被轰中的人四分五裂的场面太惊悚。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慢吞吞的跟着云霄车的脚步行进,那岂非成了活靶子。虽阵型松散,对方重炮每次只能命中波及两三个人,但数十门重炮的炮弹呼啸而来,爆炸的声响和烟尘却波及整个战场。这种情形下能淡定的只有身经百战和生死看淡的老兵,其他人根本做不到。之前也不知是谁先跑了起来,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开始奔跑,将战前的交代抛诸脑后。领军将领实在阻拦不住,便也只能跟着前进了。
事实上,后方战场还有数千名老兵在重炮的轰击之下慢吞吞的走着。这些家伙才是战场上的老油条。他们心里清楚,与其往前冲去送死,还不如慢吞吞的跟着云霄车走。至于重炮的危险,它们击中自己的概率其实很小。战场上就是赌运气,真要是炮弹落在头上,跑也跑不掉。冲到前面去攻城,死的反而更快。
眨眼之间,大批攻城兵马便冲到了百步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便是攻城方的噩梦的开始。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只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城头东府军的凶猛打击开始了。无数的羽箭从城头倾泻而下,火铳的轰鸣声宛如新年的爆竹一般密集。弹幕和弓箭密集如雨,轰在宋军兵士们的盾牌上盔甲上发出稠密的打击之声,犹如暴雨落在满堂荷叶之上,密集的分不清声响。
大量的盾牌在宋军手中爆开。那些木质盾牌确有防护之力,但是它们经受不住短时间里大量的弓弩和火铳子弹的打击。刘裕成军太仓促,资源倾斜在水军火器这方面,普通兵马的装备捉襟见肘。哪怕是新打造的兵器盔甲护盾也是偷工减料缝缝补补。这些兵马所持的盾牌在质量上也和之前的制式盾牌完全无法相比。制式盾牌在选料和打造工艺上都颇为讲究,而他们手中的盾牌说白了便是一片拼凑起来的硬木板罢了。
箭雨子弹倾泻而下,宋军兵马一片片的倒在血泊之中。东府军的打击几乎没有间隔,因为他们自有作战的规程和手段。一万五千守军挤在城墙上,城墙上基本上满满当当颇为拥挤,这时候若无作战的次序便是乱糟糟的一团,反而影响效率。
此刻东府军采取的正是轮替打击的做法。城头七千弓弩手排列成三排次第放箭,而第四排便是一千五百名火铳狙击手。每一排射击之后便后退,第二排上前继续射击。三排弓弩手射击完毕,火铳手上前轰一轮再退后装弹,时间上卡的刚刚好。这样既不至于场面混乱,火力断档,也不至于让火铳手在射击位置临时装弹浪费时间。
而在垛墙区域,则是手雷投掷手准备投雷,一旦敌军突破到城下三四十步的区域,投掷手便会将手雷投掷下城。垛墙虽高,弓箭手和火铳手无法越过垛墙进行打击,但手雷可以从垛墙上方投掷,并不影响。
宋军兵马冒着城头凶猛的打击往前冲了五六十步的距离,就是这平素七八息便可跨越的距离,此刻却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每前进一步,宋军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死伤无数的兵马才成。五六十步的距离,宋军攻城兵马死伤超过两千人。而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发生的。这城下区域已然成为一片修罗场。
但更血腥的打击还在后面,当进攻方兵士们从护城河通道猛冲过来的时候,大量的手雷从城头抛落下来,然后,成千上万枚手雷在城下人群这种炸开。手雷的威力虽然一般,但如此多的手雷在人群之中爆炸,那场面和杀伤力可见一般。短短时间里,无数宋军兵马死伤惨重,断手断脚,满身被破片穿孔的不计其数。重复的轰炸让死亡率飙升,本来手雷的致死率并不高,但现在起码有三成士兵在重复的爆炸中当场毙命。
手雷虽没能起到清场的效果,但瞬间让冲在前方的第一梯队兵士死伤过千。大量的宋军兵士被堵在了护城河通道上,有的吓得往回逃,有的往前冲,拥堵混乱不堪。城头的打击不停,宋军士兵们在通道上一群群的倒下,死伤数量还在暴涨。
宋军自然也不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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