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穆之不久之后出现在大帐门口,进来后躬身向刘裕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
刘裕摆摆手道:“穆之不是说有要事禀报?还不禀报?”
刘穆之道:“听闻陛下大发雷霆之怒,不知陛下可息怒了?”
刘裕皱眉道:“朕还不是因为战事不力,死伤严重才发怒。穆之便不为此担忧么?”
刘穆之道:“老臣担忧又有何用?既决定攻京口,便该想到会发生这一切。东府军岂是易于之辈。他们必会拼死反击。死伤惨重,进展缓慢,都在意料之中。”
刘裕冷哼道:“你倒是淡定的很。朕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我们已经将京口轰成废墟,他们怎还有如此多的兵马火器,如此强大的守城意志。难道真如你所,他们有掩体躲得过这场轰炸?”
刘穆之呵呵笑道:“陛下,老臣正要禀报此事,适才见陛下大怒,便没有来叨扰。”
刘裕忙道:“哦?快快说来。”
刘穆之微笑道:“陛下,城中耳目不久前送出消息,禀报了城中情形。不光是城中被轰炸之后的情形,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有好有坏,陛下想先听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刘裕心中恼怒,这个刘穆之越来越放肆,这种时候还要卖关子,摆架子,装他那故作的风度。整个大宋朝堂,也只有刘穆之敢这般对待自己。当初自己确实给了他极高的礼遇,因为那时的自己需要他的襄助,刘穆之也确实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谋主。但这并不是他如今依旧在自己面前放肆的理由。
“朕喜欢先苦后甜,你便先说坏消息。”刘裕耐着性子配合刘穆之玩这样的小把戏。
“坏消息便是,李徽之子李淮已经逃脱了。耳目送出的消息说,昨日周澈和身边亲卫谈及李淮袭击我船队之事,嘲笑我们的兵马围困莫府山大举搜山进攻是可笑之举。因为李淮已然在两天前便已经进入紫金山中,此刻已然进入更深的大山之中,想要抓住他根本不可能。所以,我们围困莫府山调动了一万多兵马搜捕李淮的计划已然落空了。”刘穆之沉声道。
刘裕闻瞠目片刻,长叹一声道:“罢了,既然如此,还说什么?只能说那厮命不该绝。可惜了,若能杀了李淮,将其尸首悬于阵前,必让李徽痛彻心扉,对他打击必定不小,对此战必有助力。不过,区区李淮倒也算不得什么,李徽和周澈还在京口,这便够了。”
刘穆之点头道:“陛下所甚是。区区李淮不足挂齿,跑了便跑了吧。是否传讯建康,让他们撤兵自守。李淮逃入紫金山中,紫金山之东山脉连绵,那可不是一两万兵马能够搜捕到的。不必再作徒劳之功。”
刘裕道:“自当如此,此事你去办便是。接下来,该说说好消息了吧。”
刘穆之拱手道:“启禀陛下,耳目送来的消息说,今日我军对京口的轰炸效果绝佳,东府军损失惨重。”
刘裕一喜,叫道:“哦?当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