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确实来的不是时候,影响了攻城的计划。不过诸位也不必这般恼火。夏季多雨,但基本不会持久。我相信,很快天便会放晴。太阳一照,几个时辰路面便会干燥。眼下各位要做的是保护好火器火药,不要受了潮。工事中的将士们需要遮雨,调拨一些篷布过去给他们挡雨,免得淋雨生病。另外派千余名工兵去挖掘疏通积水便是。雨势并不大,不会有太多的积水。不要沉不住气。”李徽继续道。
朱龄石拱手道:“可是我们的粮草不多了。这场雨必然影响补给。我们耽搁不起。主公,我的建议是,咱们继续进攻。搭建护城河通道无需天气好。”
李徽摆摆手道:“龄石,道路泥泞,车辆无法运输材料。火器受限,也难以压制城头敌军。”
朱龄石道:“可用人力背负泥包材料。工事有了遮雨之物,火铳未必不可用,况且还有神臂弩。”
李徽皱了眉头。这朱龄石又开始犯糊涂了,倒是个犟种。
“糊涂。人力背负效率极低。大部分火器不能防水,神臂弩压制力和射程都不足。你这是做什么?粮草还有十日,你又慌什么?”李徽喝道。
朱龄石只得讪讪坐下。
高衡起身道:“主公,朱大将军只是心急了些,他是怕耽搁攻城进度,担心粮草供应拖延,让我军陷入麻烦。还望主公不要怪他。”
李徽道:“我并非怪他。只是不该如此草率心急。事情可还没到需要这么做的地步。我叫诸位前来,也不是商议陆上进攻之事,而是请诸位跟我去水军战船上去观摩水军作战。老天下雨,挡得住陆上进攻,可挡不住水军进攻。昨夜水军在南水门炸毁了水瓮城,今日可是有好戏看的。请你们来是去看这场好戏的。”
昨夜南水门发生的事情众将并不知晓,包括两位大将军在内,昨晚他们只听到了南水门方向传来的炮声,知道是水军动了手。具体战况却并不知晓。听李徽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询问了起来。
李徽遂将郑子龙连夜派人送来禀报的情形说了一遍。昨日郑子龙的水军先是远离江岸停泊在江心岛一整天没动,这给了城头守军一种错觉,认为东府军水军并没有参与进攻的打算。天黑之后,水军才悄悄抵达江岸边,放出了两艘装了炸药的小船进行偷袭。
对方的警觉性确实低了一些,不过也是小船伪装的足够好。用芦苇铺满了小船之后,循着岸边的芦苇荡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前行,对方根本没有察觉。从天黑到二更天,足足几个时辰的蛰伏前进才航行了不到三里地,任凭眼力再好的兵士也无法察觉。直到抵达水门外围百步之外,两艘小船才突然亮相被发觉。
对方发觉之后,小船的航行速度并不快,所以对方有了升起水下瓮城的时间。无法快速加速的原因是,这两艘小船上都只有两名兵士操纵而已。一人负责点火,一人负责划桨操船,所以速度无论如何也快不起来。
而在靠近水门的时候,按照命令,船上人员全部跳水潜水逃走。小船便只靠着惯性缓缓靠近,船上的火绳在兵士逃走之前便被点燃,只是预留了延时爆炸的时间罢了。那种情况下,被水瓮城困住也不稀奇。
不过,炸毁水瓮城也算是战果,毕竟那玩意终究会在后续的进攻之中成为阻碍。炸毁了水瓮城,水门便是直接的目标。意外之喜是,昨夜不但炸毁了水瓮城,还波及了南水门外侧。只是没能按照计划在拱门下爆炸,有些令人遗憾。但郑子龙也知道这是大概率的结果,毕竟昨夜的偷袭郑子龙并没有抱着一蹴而就的想法。能够一次性将爆破船送到水门近处,已经是意外了。
本来按照一般的计划,水军加入的时机是待北城正式进入攻城阶段,对方的注意力和精力全部被吸引在北城的战斗之时。郑子龙昨夜的行动其实是属于擅作主张。不过李徽给了他相机行事的权力,他们又得了手毁了水下瓮城,甚至差点被他们掀翻了水城门,李徽自然不会责怪郑子龙。其实,李徽心里也明白,所谓的北城吸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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