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来越狭窄,便也意味着兵马越来越拥挤。对进攻方是灾难,对防守方却是饕餮盛宴。哪怕是一颗手雷,一块巨石,都可能造成一大片的杀伤。
最后就算是东府军成功的通过了通道抵达武胜关前,在不到五十步的空间里,恐怕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冲到关前也是送死,对方关隘居高临下,关隘之中有三万多兵马驻守,兵力充足火力充足,就算东府军发起猛攻,恐也难有进展。
以上这所有的困难之外,对方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办法,那便是将山壁炸毁造成塌方,将通道彻底堵死。无论是挡住进攻的去路,还是困住进入通道的东府军,这都是可行的办法。这件事对于火器火药没有出现之前自然是不必考虑,但对于如今的刘宋兵马而却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情。
在大军抵达之后的第一次东府军正式战前会议上,这些困难被一条条的清清楚楚的摆在桌面上的时候,所有的东府军将领都沉默了。在许多将领的认知里,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些随便一条都会导致大军的失败,更何况是这么多条。这进攻武胜关的难度,在他们的认知里,恐怕堪比登天。
李徽并没有在大帐之中,他坐在内帐之中喝茶。今晚的会议他想听听面对如此情况,军中的这些将领是何种态度。在会议之前,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军中一些将领们的情绪,还听到亲卫禀报了一些流。说什么攻武胜关便是拿兵士们的性命开玩笑等等。
此刻他坐在内帐之中,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让它在指尖旋转着。眯着眼听着外边的动静。
李徽早已察觉外边这些将领的情绪。李徽甚至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心里正在想些什么。他们肯定在想,选择攻三关,打通这条路径是个完全的错误。他们在想,武胜关绝不可能被攻破,即便主公亲自坐镇于此,也做不到。他们中的一些人心里正在打退堂鼓,产生了畏战畏难的情绪。
李徽承认,武胜关确实难以攻破。但若攻都不攻便放弃,那才是最大的失败。若是今晚有人胆敢提出放弃进攻武胜关,那么他们的前途便到此为止了。东府军整体是不错的,但是其中正在滋生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有些人忘记初心,正在变质。
“诸位,情况你们都知晓了。不知诸位有何进攻的良策。今晚不妨畅所欲。无论提出的办法是否能够采用,也都是集思广益之举。”李荣开口说道。
李荣作为大将军,自然是今晚会议的主导者。尽管他希望李徽主持今晚的战前会议,但主公宁愿在内帐旁听,他也只能勉为其难。
帐中众人沉默了片刻,一名将领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攻武胜关之事可否斟酌。武胜关地形险绝,此关恐不可破。卑职认为,此事不可为。既然襄阳已破,西边的通道已经打开,我大军大可往西北过大洪山和北路大军会合,之后再南下。完全没有必要在此死磕。攻武胜关恐怕是个错误的决定。”
内帐之中,李徽坐起身来,眉头皱起。他听出了那将领的声音。那是中军将领何大奎。此人曾是李徽从居巢带出来的一批死党中的一个。当初李徽从居巢县带出来数十人,这些初为亲卫,后来散入军中,各自身居要职。这个何大奎便是其中一员。如今已经是五品虎威将军。
李徽抵达南军军中之时,何大奎还曾单独拜见叙旧,谈及当年在居巢县之事,唏嘘感慨了许多。李徽也从他口中得知,他如今在淮阴安家,娶了妻妾三房,子女六人。他何家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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