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倒是有些害羞起来,红着脸道:“娘过誉了。儿子这点微末功夫,算不得什么。师傅的剑才厉害的很,就算是师妹的剑技,也比我高数倍。”
谢道韫轻轻拉了李弘的衣袖一下,示意儿子不要多。口中却道:“勿要妄自菲薄,我看很好。夫君你觉得如何?”
李徽笑着点头道:“确实不错。没想到弘儿居然有此等天赋。看来,你那位师傅教的很用心。不知道我可否见见他,当面向他道谢。”
李弘一愣,忙摆手道:“师傅他说过,不见任何人。阿爷若执意要去,他必会怪罪儿子。万一他生气离开了,岂不是没人教我了。”
李徽沉吟点头道:“也罢,那便不勉强。李弘,你做的不错。一年时间,便有如此剑技,值得夸赞。你娘的赞誉丝毫不为过。看起来,你学剑花了大功夫,这很好。不过你不是喜欢诗词音律书法,喜欢读书么?怎地又对学剑如此热忱?你不是崇拜你四外祖谢公么?难道要弃文学武了?不做那经世济国之想了?”
李弘忙道:“阿爷容禀。儿子确实曾立经世济国之志,儿无论读书还是练剑,都是希望自己成为最好的人。儿一直希望能够和阿爷一样,成为英明神武无所不能之人。但儿从娘亲和其他叔伯口中得知了阿爷做过的事情,才发现自己永远也达不到阿爷之万一。儿子因此而困恼不已。直到遇到了教我学剑的师傅,儿子才知道,未必便要和阿爷那般才叫经世济国。若手中有三尺青锋,为天下百姓主持公道,扫除不平,那也是济世之举。虽无法同阿爷相比,但有一分力,出一分力,聚萤火之光,可为炬火。能为天下百姓扫除一分不平,便也是好的。”
李徽闻错愕,忽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李徽的儿子,居然想要当侠客,仗剑行侠?这叫我说什么好?你那位教你学剑的师傅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谢道韫忙道:“夫君,弘儿年纪小,立志随性,全凭好恶。小孩子的话莫要当真。这也未必是别人所教的,多半是出于仰慕。少年人心性飘忽,勿要深究。”
李徽摆手道:“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觉得此事颇有意思。我李家出个侠客也不错。只不过,你这当娘的真的甘心?”
谢道韫苦笑道:“都说了是少年心性,当不得真。”
李徽道:“他和你说的可不同。你说送他学剑是多一技傍身以自保,也可强健体魄。弘儿说的是他想当侠客,你母子二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自保?弘儿是我的儿子,他需要自保什么?倒是叫我好奇。”
谢道韫怔怔看着李徽,终于叹息一声,对李弘道:“弘儿,你退下吧。”
李弘行礼退下。谢道韫沉默片刻,轻声道:“夫君,我只希望弘儿一世平安,只要他平平安安的过一生,我便心满意足了。妾身出身的门第你是知道的,见识的事情也不少。妾身不敢自诩为什么第一才女,但史书也读了不少,未敢说通晓古今,却也绝非孤陋寡闻之人。我为你生子,也嫁给了你,是因为你是我谢道韫值得托付一生之人,绝非为了图谋什么。我之前一直不愿意嫁给你,便是担心此事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如今看来,并非杞人忧天。”
谢道韫抬首望着风中的落叶,轻声继续道:“夫君如今大事将成,不久后便有端倪。以夫君之能,妾身相信天下将归一统,太平盛世不远。正因如此,才会有人开始暗中推动一些不好的事情,想要早作谋划。妾身无害人之心,但也不可无防人之念。有人图谋,我不得不为弘儿担心。弘儿未来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要为他谋求平安,哪怕只是当个寻常之人,只要他平安我便心满意足。学剑傍身以自保,不过是妾身为了他的安全所安排的手段之一罢了。也不怕告知夫君,我自还有其他的安排。为了弘儿的安全,我可以竭尽全力。当然,妾身希望这一切都不必用上,那是最好。我做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母亲的护子之心罢了,希望夫君能够理解。”
李徽呆呆的看着谢道韫,谢道韫说的已经很含蓄了,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李徽之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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