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刘道规皱了眉头。
白勇沉声道:“彦之怕是多虑了,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片水域不能丢。一旦丢了渡口水域,我们的大军便可以渡河,徐州便将落入我们之手。所以他们不得不拼死一搏。道理简单的很。”
刘道规点头道:“白将军说的极是,这正是他们选择殊死一战的原因。”
到彦之皱眉道:“话虽如此,可是明知无法改变结果,何必如此?而且他们退往北岸崖下,自己堵住了后路,又是如何?岸上会不会有火器助力?他们想借助岸上的火器打击我们。”
白勇沉吟道:“这倒是有可能的。渡口岸边必是有火力布置的。不过这些布置是为了应对我们强渡的,火力配备上应该是以弓弩和轻火器为主。火炮应该也有,但数量我估计不多。如果因此而有顾虑的话,难道便任由他们逍遥?”
刘道规一拍桌子,沉声道:“断然不能。以我们的火力,只要进入射程之中,可以瞬间摧毁他们所有的船只。不能因为怕有岸上火力的支持便什么都不做。那这场仗还打不打了?不歼灭水军,又如何掌控江面?我又如何向陛下交代?”
到彦之紧皱眉头没说话。
白勇道:“是啊,那样的话,我的前军损失一百多艘各种战船,岂不是白白的损失了。这场仗的意义又何在?”
到彦之沉吟道:“莫如这样。先以部分快船和普通战船靠近试探。看看他们岸上的火力如何。倘若火力很凶猛,便从长计议。反正他们也跑不了,总有办法对付他们。若是他们火力不足的话,则冒着对方的火力也能快速解决对方水军残军。哪怕付出些代价,也要速战速决。”
刘道规沉吟点头道:“彦之所有理,就按彦之所,可以稍加试探。但,不管结果如何,也要歼灭他们。否则,陛下那里,无法交代。”
所有的东府军重楼炮船都横在山崖之下的水面上,船头船尾的重炮炮弹上膛,等待着敌军的进攻。说实话,在如此狭窄的水域之中作战是不利的,没有任何规避的空间。但此时此刻,只能如此。必须要利用岸上的火力协助打击,才能在火力上不吃亏。而且,这场战斗的目的其实是在为东府军水军的大杀器的出场创造条件。必须要吸引对方的全部注意力,才能给那些笨重的大杀器冲入对方船队的机会。
刘宋水军向着北岸靠拢了过来,不过他们在距离岸边四五里的水域停了下来,保持着密集的阵型,呈现包围的态势。不久后,数十艘快船和大型战船出列,冲向了位于北岸码头西侧的二十余艘重楼炮船所在的区域。他们顺着江流斜向切入,速度一点也不慢。快船隐藏在大型战船的一侧,刻意的减慢速度。
在抵近到三里范围之内时,东府军的火炮开始轰鸣。但应付这种小型的阵型散开航行速度很快的船只,重炮轰击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炮弹溅起的水柱在冲天而起,呼啸爆炸的声音虽然令人恐惧,但真正被击中的战船并没有多少。
一轮轰击下来,只有五艘战船被击中。当然,这种普通的战船其实比大型渔船也大不了多少。一颗炮弹砸上去,基本上这艘船就报废了。这五艘战船无一例外被炸的濒临解体,船上起火,船上的数十名兵士也死伤大半。
但这样的打击能力并不能阻止它们继续靠近。在进入两里范围之内后,隐藏在普通战船另外一侧的快船开始加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山崖之下。借助风力和水流的速度以及船上的人力划桨,他们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里便达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船尾带着匹练般的尾流直冲向东府军楼船。
东府军炮船纷纷开火打击,炮弹击中了三艘快船,但大多数快船在颠簸的波浪之中依旧前行靠近。此刻,山崖上终于响起了重炮的轰鸣。约莫十几处的位置冒出了开炮的黑烟,江面上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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