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赶紧想法子啊,我们现在当如何是好?”
刘道怜擦了眼泪,游目四顾。远处落日西沉,下方谷道口和北坡远处的战场上厮杀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兵马正在拼死搏杀。源源不断如蚂蚁一般从引水河正源源不断渡河的敌军兵马正在抵近,人数越来越多。刘道怜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诸位,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山坡上的砂土稀松,不能行进,突围无望。檀将军也死了。莫如和他们殊死一搏?权报国之名也罢。”
将领们吓了一跳,这时候殊死一搏,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王爷,不可啊。当务之急不是拼命,而是保全。眼下当立刻收拢兵马在北坡之中。北坡树木茂密,对方绝不敢轻易攻山。太阳就要落山了,天一黑,什么都好办。此处山丘不高,哪怕是翻山越岭逃走,也是有机会的。万不可自暴自弃啊。我等卑贱之身死在这里倒是没什么,王爷千金之躯,有用之身,岂能轻易葬送在这里。”
“是啊,孟将军说的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此处山丘林木茂密,虽然不高,但也不是对方那些兵马能够搜遍的。收拢兵马,连夜翻山而逃,未必不是突围之策。”
“正是如此。王爷三思。”
众将纷纷劝解道。没有人愿意死,可不能跟着这家伙去拼命。那可是必死的。所以劝解起来也格外的真诚。至于躲在这山中能不能逃出去,另说。起码能保的一时性命。
“也罢,眼下敌众我寡,只能避让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传令,兵马全部撤到鱼山北坡集结。几位将军,率兵马前往下方接应。”刘道怜点头道。
悠长的号角声吹起,回荡在山谷之间。正在苦战的宋军听到这撤退的号角声立刻开始脱离战场,往北坡山坡上逃跑。本来他们也已经支撑不住了,山谷中的东府军已经集结达七八万人,人数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宋军兵马。宋军滞留的一万五千余兵马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若非东府军并没有不顾一切的强攻,而是避免伤亡进行有组织的攻击的话,恐怕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七八千宋军亡命逃离山谷,退到北坡林木之中。刘道怜命十几名将领大致清点了一番,发现手下兵马只剩下三万余人了。
不久前还是八万大军雄赳赳的追击敌人,这才一天时间,便被歼灭四万。当然,除了死伤和被俘的,还有许多兵马乘乱逃走。比如许多宋军兵士便是乘乱翻越鱼山山顶而匿,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逃脱了。
如今不是懊恼的时候,刘道怜让部分兵马在山坡林木边缘处防御,防止敌军穷追不舍。不过好消息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追到山坡下便不再靠近。这也是常理,冒然进入山林之中追敌,被对方反埋伏的可能性极大。
暮色四合,李荣朱龄石和谢玩三人在谷道口见了面。谢玩见了两位大将军立刻便向两人跪拜致歉。因为兵力分配的问题,导致鱼山谷道差点被敌军突破,谢玩心中颇为羞愧。此番是谢玩第一次统领五万大军参与此次围歼敌军的行动,谢玩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谢玩是谢玄的侄儿,谢氏的后起之秀。李徽爱屋及乌对他颇为爱护,着力培养。此次让谢玩领军五万,成为主力将领之一,自然也是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谢玩也颇有谢玄之风,行事做派自有豪阀子弟的风度,待人接物颇为热情,长相也和谢玄极为相似。乃至于私下里有人说,谢玩是谢玄的私生子。只是没人敢去求证此事罢了。但这个年轻人人品人缘和能力都是很好的。
李荣和朱龄石自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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