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绪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姚绪何等自大之人,今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出乎意料,这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姚泓变色,冷声道:“晋王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胜败乃常事,败而不馁,事尚可为。但晋王之,乃是心气丧失,乃畏敌之。朕着实不解。区区一场战斗而已,怎就让晋王丧了志气威风,畏敌如虎?你可是我大秦的晋王啊。”
姚绪吁了口气道:“陛下,老臣说这些,也是实话实说。陛下看来不过是今日一场败仗而已。但在老臣看来,今日之战已经说明了一切。老臣不知东府军为何突然退兵,但老臣知道那绝非老臣守城之功。他们今日并未想破城。若是他们决意破城,今日东城便已破了。老臣自不想说出这些让陛下愤怒的话来,但是老臣又岂能欺瞒陛下。陛下,长安真的已经守不住了,当早做计议,早做打算才是。”
姚泓面色铁青,鼻息咻咻。他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话。
“哦?原来晋王是这么认为的,认为东府军大发慈悲,能够破长安城而故意不破?这倒是让人惊讶。晋王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尽管压抑着情绪,但姚泓的语气中难免有讥讽之意。
姚绪叹息道:“陛下不信老臣的话也罢,总之老臣说的是肺腑之,绝非胡乱语。老臣猜测,那李徽心思歹毒,恐是要借机佯攻东城,迫我大军守城,以歼灭我城中兵马。之后再一举破城,令我们无力反抗。今日一战,东府军的行动正是给人这种感觉。陛下想一想,今日本该是东府军全面进攻才是,我们也调集了大量兵马准备死战。但对方却只出动不到两万兵马攻城,并以远程打击为主,云霄车都不曾前进到城墙附近,只在远处停留,这又是为何?攻城的那些兵马云梯都搭好了却不攻城,硬是等待我军增援上城才发起攻击,杀伤我防守兵马,这又是为何?这不真实印证了老臣的猜测么?”
姚泓皱眉沉吟片刻,沉声问道:“那么依着晋王所,我们所谓的早做打算是何意?”
姚绪沉声道:“陛下,之前老臣和陛下便提及过。一旦事有不谐,便要准备后路。老臣认为,如今便是准备后路的时候了。长安已经守不住了,若坚持守城,只能日日被东府军消耗兵力,最终城破败亡。故而老臣建议,趁着我们还有还有兵马在手,陛下当率军撤离长安以求安全。此刻东府军兵马集结于长安城下,长安之外的地方空虚。特别是长安以西之地,地广人稀,天地广阔。陛下撤出长安之后可攻下长安以西之地存身。又或者陛下前往河西之地以图存,再不济也可同乞伏部或赫连勃勃联手拒敌。总好过孤守这已经守不住的长安城等待城破被俘。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陛下才是我大秦根本,陛下只要在,我大秦便在。陛下活着,我大秦国祚便有恢复之望。”
殿上雅雀无声,众官员将领们听着姚绪这番话,个个心灰意冷。今日连姚绪都已经提出这样的建议来了,可见他是真的没有守住长安的信心了。姚绪让姚泓率军撤离长安,其实便是让姚泓逃跑。
虽然很多人认为这样的提议实在草率,放着城中尚有的十余万大军充足的粮草不守城,却提出逃跑的建议。且逃出长安之后又无好的存身之地。这样的建议实在是荒唐。但是,如果姚绪之前说的话没错,东府军只是要消耗城中兵力,最后一举夺城的话。以他们今日一战歼灭己方近两万人的速度,城中这些兵马又能经得起几日消耗?难道当真要全部死光了才好?
姚绪多年领兵,身经百战。在这种时候又怎会胡乱夸大东府军的战斗力。又怎会提出这仓皇逃跑之策?显然是他已经预感到了局面不可逆,局势已经到了生死危急的关头才会这么做的。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又怎会信口开河?
“哈哈哈哈哈。”一片安静之中,姚泓的大笑声在殿中回荡,刺耳之极。
“好一个晋王,朕的亲叔祖。好一个曾经信誓旦旦要为守卫长安流尽最后一滴血,和长安共存亡的晋王。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