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点头道:“目前的状况对我绝对有利。潼关守军断水之后,必不能坚守。故而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坚守潼关。另一条是放弃潼关,即刻撤离,或可保全兵马。只是这么一来潼关失守,对他们而将是不能接受的结果。你们认为他们会如何选。”
周澈抚须道:“必然弃守。断水之后坚守潼关死路一条。撤离保全兵马,或有一战之力。”
李荣朱龄石等人也纷纷道:“确实如此,有谁会傻到留在城中活活渴死?”
李徽点头道:“如果确定他们会退兵的话,那么我们便有两个选择。一是等待他们主动退兵,兵不血刃占领潼关,于我们而不废吹灰之力。二是我们主动出击,在他们尚未退走之前发起进攻,将此关隘之中数万兵马全部拖住吃掉。此举或会逼迫守军破釜沉舟一战,对我大军造成很大的损失。毕竟狗急了会跳墙,一旦没了活命的机会,他们便会拼命。你们觉得,我们该如何抉择?”
众人沉吟思索。周澈皱眉道:“贤弟,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么?自然是兵不血刃拿下潼关最佳。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策。明知他们断水之后会主动撤离放弃潼关,何必去逼着他们拼命?拿下潼关乃第一要务。”
李徽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苻朗捻须道:“周都督,我有不同看法。倘只为夺取潼关而放走了这四万兵马,一旦他们脱困,之后必成劲敌。试想,这四万兵马退回长安守城,当发挥多大的作用?若能在此将他们歼灭,则会为之后攻下长安铲除一大障碍。趁着这些兵士士气低落,缺水两日之后必然孱弱,乃是一举歼灭他们的最好时机。便是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这代价此刻不付,将来也要付。”
周澈沉声道:“但潼关险峻,于进攻方不利,结果难以掌控。倘在他处作战,战局由我们掌控,或许不必付出太多代价。我还是认为,不必冒这个险。”
李徽看向李荣道:“李荣,你觉得如何?”
李荣道:“大都督说的也有道理,苻大人说的也有道理。似乎都有利弊。我还无法权衡好坏,便不多嘴了。这件事还是主公做决断吧。”
李徽不满道:“这种事上耍滑头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身为领军将领,自当有谋断。你若没有自己的主意,便是无谋断之才。你若心中有想法却不肯说,那便更恶劣。油滑乃是为人处世所用,而非用在军中商议要事上。你当罚。”
李荣忙告罪道:“主公息怒,我内心之中其实是偏向苻大人的想法。这若能在此处将对方兵马歼灭,实乃一举两得之举。我并非模棱两可耍奸偷滑,只是考虑到对方好歹也是四万兵马,兵力并不弱于我们多少。此处地形更不利于攻方,此战必然要承担风险,怕弄巧成拙得不偿失而已。”
李徽哼了一声,又问了朱龄石等十余名将领的意见,众人的意见并不统一,基本上对半开。
这之后,李徽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诸位。我个人认为,我等领军作战之人,最重要的能力之一便是要懂得抓住战机,一举奠定胜局。领军作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世上那么多兵书,记载了无数的用兵之法。有人能够倒背如流,对其中的战法和谋略滔滔不绝,让人以为他乃统兵之姿。但往往实战之中却是一败涂地。为何?那便是兵书上的兵法和现实中的战场完全不是一回事。战场诡谲,千变万化。故而我一直推崇的是随机应变,而非套用兵书之法。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战机失去,下一次不知何时才有。故而捕捉战机,抓住战机乃是领军之人极为重要的能力之一。”
众人纷纷点头。这些人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跟随李徽多年。李徽领军作战,向来不拘成法,看似随意挥洒,其实正是应了那句‘随机应变’之。往往在许多危机的时候,看似死局,却有别出心裁之法。比如烟攻之法,比如此刻的断水之法。
众人佩服李徽的原因有很多,但对于领军作战上的手段和谋略,绝对是李徽极大的加分点。
“诸位。眼下的局势有一点是明确的,那便是守关之兵正处于无水可饮的煎熬之中。虽然他们还有一战之力,但是绝对撑不了多久。我预测,此刻敌军之中脱水者起码三四成。到明日,七八成都难以忍受。这便是战机,趁他们虚弱之时不将其歼灭,后患无穷。若容他们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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