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摆在眼前。虽有艰难和牺牲,这一路也吃尽了苦头。东府军的兵士们在这两个月里几乎个个瘦了一圈,脱了几层皮。任谁每日在险峻山道上行军,面临一个又一个难以攻克的关隘,都会觉得前路茫茫没有希望。
但现在,攻到潼关了。这是之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攻到潼关的意义极为重大,因为这预示着距离长安只有一步之遥了。作为长安的东大门,潼关是最后一座关城,攻下此处便可一马平川进逼长安。这怎不令众人欣喜。
不过,这种喜悦之中也夹杂着担忧。之前西征路途之中遭遇的每一座关隘都令人叹为观止。每个人的认知都在刷新。本以为遇到的关隘已经是天下雄关之最,但后来遭遇到了更为险峻的关隘,认知又被重新刷新。
眼下来到潼关之后,东府军上下才意识到之前的那些关隘在潼关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潼关之雄,令人咂舌。此关所在的位置和函谷关有相似之处。同样是北临黄河,南接崤山,扼守险要之道。虽然关前没有函谷悠长的谷道,但其周边山连山峰连峰,几乎是绝路。此处山峦以黄土苔原为主,千百年来洪流冲刷沟壑纵横,方圆百里之地,只有潼关关道这一条路可以通行。
潼关和函谷关之间有禁沟十二连城等防御体系相连。函谷关虽然险要,但周边还是有可穿行的山道。黄河河滩有时候也可绕行。车马不能过,但步兵可渗透而入。但到了潼关这里,周围便是绝路,除此关道之外,绝无逾越的可能。
这也是为何自先秦一统之后,函谷关便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的原因。历年来,各方关中势力和朝代在考虑关中防守的时候已经将建设和防守的重点转移到潼关,函谷关这样的险关都逐渐不被重视。
潼关以北的黄河河道汇聚了渭水洛水的注入之水,水流变得极为汹涌澎湃。山崖之下便是滚滚黄河之水,没有裸露的河滩,即便是枯水期也无法绕行。周围的千丘万壑更是无任何通行的可能。唯一的一条道路就在潼关。
这潼关原本是在黄土台原的半腰之处,南边不足百步的下方山谷便是唯一的关道通行之处。关隘居高临下,完全控制这条道路。纵深数里的之长的关隘形成了数里长的火力打击区域。整条道路都完全裸露在打击范围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死角。
而且,关隘控制的官道上设有多处关卡和拒马围栏,有兵马值守于此。来往车马行人需要经过重重的搜查才能放行。
另一侧的黄土苔原之上也有大量的工事堡垒箭塔设施,设有一处军营,常年驻防上千兵马。可依托工事堡垒和箭塔形成和关城相呼应的交叉火力。
这种格局本就已经基本上无懈可击了,但近几年来,因为关东乱局,姚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为确保长安的安宁,守住这长安的最后一道门户拱卫长安,姚秦朝廷加大了对潼关的建设投入。在不废弃之前苔原半山的关隘的前提下,将关隘整体南移里许,建造了一座将关道完全囊括在其中的新的关城。
这座新的关隘和之前的旧关隘连成一体,高低错落。反倒形成了一座立体的关隘。且不说面积增大了一倍,连防御体系和打击体系也立体了起来。对关道的掌控自然也大大的加强。
之前关道在关隘南侧坡下,固然全程在火力打击之下。但毕竟不在关隘之中,千军万马不顾一切的冲锋,不怕死兵马的话,那也是有冲过去一部分的可能的。当年曾发生过流民冲关之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