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沧浪一声抽出长刀,大声道:“将军,此人如此污蔑我,我今日定当将其斩杀。还请殿下莫怪。”
姚洸厉声喝道:“尔敢!当着我的面杀姚司马,你眼中可有我?既是污蔑,你又为何如此激动?清者自清,你反应如此激烈作甚?”
赵玄愕然道:“将军,我赵玄一生忠勇,何曾受人如此污蔑,坏我声誉。将军怎还怪我?”
姚洸叹了口气,温道:“我自知赵玄将军忠勇。姚司马所也非无道理。敌军有火器,你难道不知?集结兵马于狭小城池之中,确实不可取。”
赵玄叫道:“将军,末将早已了解过。对方火器虽然凶猛,但不足以攻破城墙。金镛城城墙厚达七丈有余,他们的火器根本无损分毫。至于其轰炸城内,让他们炸好了。金镛城有庞大地库,粮草物资兵马可藏兵其中,地面上的房舍炸光了又如何?无损我守城兵马和粮草物资。反而据我所知,火器制造和火药极为昂贵,消耗他们的火器和弹药对我有利。这些事卑职都全面考虑过,根本无需担心。”
姚洸似有所动,沉吟思索。
姚禹上前躬身道:“殿下,赵玄根本不知道火器的威力。那些火器可以开山裂石,威力无比。小小金镛城会被完全摧毁。况房舍全部被炸毁,兵马怎么办?难道一直忍受风雨侵袭待在城墙上下?那样的话,还有何战斗力可?唯有层层防御,最后退守大城,才是应对之策。洛阳城池一样的坚固,且城池巨大,他们的火器根本无用。百姓也多,人力也足,关键时候可以青壮百姓充军之用。就算外城破了也无妨,还有内城。内城破了,还有宫城。这才是长久拖住敌人的办法。没有个一年半载,他们休想攻下洛阳。而到那时,陛下必派大量兵马来援。教东府军这攻我关中的计划彻底失败。还望殿下三思。”
阎恢杨虔等人纷纷上前躬身道:“还望殿下三思。姚司马所甚是啊。”
姚洸缓缓点头,看来姚禹考虑的很周到,守金镛城确实不如守洛阳城。而外围坞堡众多,可以层层的抵御,让东府军一路死伤。
“好,便依你所。传令,增兵各寨堡。黑山堡、野狐坞,野牛山增兵至一千。其余处增兵至二百。命虎牢关守将吕世之率两千兵马死守。赵玄,你带部将两千驻守柏谷坞。金镛城增兵两千,由我部将钱道归镇守。其余兵马随本殿下拒守洛阳城。”姚洸决心已下,大声下令道。
赵玄色变,忙上前道:“将军,万万不可啊。殿下这么做,是将兵力分散之举,根本抵挡不住东府军,白白让兵马死伤啊。务必要集中兵力于虎牢柏谷坞和金镛城三处。最后死守金镛城,放弃洛阳城啊。”
姚洸沉声喝道:“休要多,时间不多了。全部领命行事。”
赵玄快步上前拉住姚洸的胳膊叫道:“不可,殿下,坚决不可。”
姚洸怒目斥道:“赵玄,汝敢抗命否?你身为军中将领,岂敢违背军令?那可是死罪。”
赵玄呆呆看着姚洸,半晌缓缓跪下,低声道:“末将,遵命。”
“那还不快去?”姚洸道。
赵玄咬牙拱手,一摆手,带着褰鉴大步离去。
姚禹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得意之色。
……
夜黑如墨。姚禹宅中,阎恢杨虔正坐在姚禹面前,桌上摆着一些酒菜,三人举杯庆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