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昙达抚须道:“元基的想法不错,但恐难成功。对方据城而守,一旦攻击不力,必遭火器轰杀,死伤惨重。我不同意这么做。”
乞伏炽磐也叹了口气道:“元基,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多想了。我意已决,明日拔营撤军,回我陇西拒守便是。”
乞伏元基大声道:“父王,六叔,你们相信我……”
乞伏炽磐拂袖道:“不必再说了。此次出兵,从一开始便是个错误。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各自回营,安顿兵马,莫要生乱。明日一早拔营撤军。”
众人齐齐抚胸应诺,出帐而去。
乞伏炽磐对乞伏昙达道:“老六,我心中不畅,你留下来陪我喝两壶,纾解纾解。”
“敢不从命!”乞伏昙达忙道。
乞伏炽磐点头,看到乞伏元基还站在帐中皱着眉头,喝道:“元基,你站在这里作甚?还不回营?我和你六叔喝酒,可没留你。”
乞伏元基叹了口气,躬身退下。
乞伏炽磐命人上了酒肉,和乞伏昙达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此次出兵败退,乞伏炽磐确实心中郁闷,好在乞伏昙达善于开解,兄弟二人你一盏我一盏喝着酒谈论,在乞伏昙达的开导之下,乞伏炽磐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两壶酒喝光,已经是初更时分。两人皆有醉意,乞伏昙达摇摇晃晃起身道:“兄长,酒喝的差不多了,明日还要开拔撤军,不可误了大事,我先回去歇息。兄长也早些歇息吧。”
乞伏炽磐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大帐之外突然冲进来一人,大声道:“不好了不好了,禀报大王,前军传来消息,大王子率两万兵马夜袭县去了。”
“什么?”乞伏炽磐和乞伏昙达齐声惊呼,酒醒了大半。
“什么时候的事情,快传令,命他速速回军。”乞伏炽磐叫道。
“大王,晚了。天黑之后大王子便率军出发了,此刻应该已经交上手了。”那将领禀报道。
乞伏炽磐怒骂连声,喝道:“备马,起兵接应。这个混账,回头必严惩于他。”
……
初更时分,县城头一片安静。
毛瑗头缠麻布坐在西城城楼上,双目红肿,形容憔悴。
不久前,兄长毛璩去世,毛瑗伤心之极。毛璩是毛氏顶梁柱,他一去,毛氏的前途黯淡,未来堪忧。自从出兵以来,荆州军死伤惨重,毛佑之毛弘之死了,现在兄长毛璩也死了,这一切对毛氏可谓是致命的打击。毛瑗知道,毛氏的未来恐怕已经没有了希望了。
有兄长在,那刘裕还能有所忌惮,起码在表面上让毛氏在益州立足。现在,毛璩死了,只自己恐难稳住局面。一旦刘裕发难,毛氏必有覆灭之忧。尽管兄长临死之前说什么关键时候去找刘毅,但毛瑗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那刘毅固然资历老,但和毛氏没有太多的瓜葛,难道会为毛氏说话不成?
这些事倒还在其次,更让毛瑗愤怒的是傍晚时分时分发生的事情。傍晚时自己去见赵林等人,因为兄长去世,毛瑗告诉赵林,自己要为兄长守灵,不能上城值守。结果那赵林不但不同意,反而说眼下守城才是大事,谁死了也不能作为理由。
赵林等人也根本不在意毛璩的死,他们还是按照计划大开筵席吃喝。毛瑗在给兄长入殓的时候,这帮人的喝酒笑闹之声让他觉得刺耳之极。就算是寻常百姓,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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