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之中,在得到李徽的奏报之后也是反应颇为热烈。至少表面上如此。
特别是对司马德宗而,李徽北伐取得的成功让他颇为欣喜。司马德宗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地位处在微妙的境地。自己虽幸运的重新回到了宝座上,但这宝座并不稳当。
刘裕攻灭了桓玄,这当然是好事。但刘裕的独大也让司马德宗感受到极大的不安全。如果没有人抗衡刘裕的势力,自己这个皇帝便是摆设,会像以前一样,一旦不合刘裕之意便会被踢下皇位。
这大半年来,司马德宗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刘裕虽并不在京城,但他通过王谧掌控朝廷大小事务,安插重要官职,任命地方官员。司马德宗明知道他在迅速的培植自己的势力,掌控朝廷的权力,但他无法反抗。京城之中只有谢琰等人敢于提出反对意见,但司马德宗为了保全自己,也不敢附和。最多只是对谢琰的奏议也加以支持,尽量让谢琰拥有话语权。但这么做显然是不够的,并不能遏止刘裕权力的扩张。
在这种情形下,司马德宗需要一个人出来平衡刘裕膨胀的权力。而这个人,无疑便是李徽。
但李徽这个人似乎与世无争,当初司马德宗授予他朝廷要职,便是希望他在朝廷事务上发挥作用。但李徽却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甚至连扬州牧的官职都让给了刘裕,似乎是对刘裕服软,这让司马德宗颇为失望。
如今,李徽出兵北伐,并且取得了初步的成功,这无疑让司马德宗喜出望外。李徽的声望地位的提升,可以大大的冲抵刘裕的功劳和声望。刘裕固然有匡扶社稷之功,这功劳也得到了百姓的认可,几乎无人能及。而李徽现在北伐的进展,将大大的冲销其势不可挡的一家独大的局面。
司马德宗需要这样的平衡。只要刘裕和李徽之间能保持平衡的实力和声望,那么自己便是安全的。无论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就像是当初的桓温和王谢等人一样,互相牵制对手,互相忌惮对手,便没有人敢篡夺大位,可保大晋国祚安全。
司马德宗为了强化这种格局,在得知捷报之后,便主持朝会,讨论对李徽的封赏事宜。他必须在朝廷层面上肯定李徽取得的进展,以达到平衡二者的目的。
朝会上,群臣也纷纷肯定了李徽北伐取得的成绩。但问题是,李徽的官职和爵位已经很高了,能够褒奖他什么呢?
司马德宗给出的提议是,封李徽王爵。
此一出,顿时众臣吵作一团。王谧当场发难,进道:“李徽北伐,只是取得邺城之地。关东之地尚有大片在魏军之手。以此暂时的功劳,不足以肯定北伐的成功。后续若魏军反击,东府军丢了关东收复之地的话,岂非成了笑话。况且,宋公匡扶社稷攻灭桓玄之功甚伟,都没有被封王爵,现在却因为李徽收复邺城这点功劳便封他为王爵,此非朝廷封赏公平之道。此事务必慎重。”
谢琰当即反驳道:“当初议宋公王爵之事,李徽并无二,还上奏表示支持。是宋公自己推辞,最后以十郡之地建宋国,封宋公。非朝廷不褒奖宋公之功,是宋公自己不受,上下皆无人反对,又怎是朝廷之过。”
王谧道:“宋公不受,那是宋公高风亮节,谦逊之举。这半年来,宋公率军攻梁益之地,平复地方叛乱。如今西北之地尽皆平复,此靖难平叛,安定西北之功和李徽北伐收复了关东东南的一小片地方岂能同日而语?宋公不受王爵,李徽更没有资格受王爵。否则焉有公平可?朝廷制度岂非混乱?赏罚不明,岂非令天下人寒心?朝廷务必三思而行。”
谢琰道:“匡扶社稷之功,难道李徽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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