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樊梨花这边明面上动作不断,实际上暗地底下一直在调兵。
秦牛带着本部骑兵,每天夜里拔营往西挪二十里,巨毋霸那三个巨人天团直接将本部人马拆成小队,白天在北岸晃悠,晚上集结起来连夜西行。
就这么一点点,三天时间里,五万武州军里头,有三万多悄悄挪到了西面,离徐达的大营越来越近。
而樊梨花这边调兵调得隐蔽,陈友谅在湖面上看着,也是一点没察觉。
他如今麾下的二十几艘楼船排成一排,横在濡须湖的入水口,旁边跟着几十艘艨艟和走舸,如同一座水上长城。
陈友谅本人坐在最大那艘楼船的三层船舱里,透过窗户看向北岸的炊烟袅袅,营寨连绵,远远看去跟几万大军驻扎的样子一模一样。
陆地打仗他真不是樊梨花的对手,张定边那七千人加上张必先的八千人,一天就被干穿了,这仗要在陆地上接着打,他陈友谅老家都保不住。
可现在他有水师!
当年他在太平教里当渠帅的时候,就是在江边混的,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船。
后来黄巾军从大乾皇朝境内一路往东打,抢了大乾水师的十几艘楼船,那些楼船都是大乾官方工坊造的,一艘能装上千人,甲板上能跑马,船首包着铁皮,撞上去跟小山似的。
这些船到了他手里,虽然他也没多少会水战的老兵,可架不住船大啊!
樊梨花那边连一艘船都没有,总不能长翅膀飞过来,他如今就死死蹲在湖里,看樊梨花能拿他怎么办。
“主公,樊梨花那边三天没什么动静了,会不会有什么谋算?”
此时他旁边的张必先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她能怎么办?她那些兵都是旱鸭子,还能游过来不成?”
陈友谅抿了口茶,笑了笑。
“让弟兄们守住河口,她樊梨花一天不强行渡湖,咱就一天不动!”
“等她在北岸耗着,粮草消耗得差不多了,自然就得退。”
他放下茶杯,走到船舷边上,看着湖面上来回巡逻的艨艟。
而此时的樊梨花这时候已经在西面六十里外的新中军帐里,跟刘慧娘对着徐达的大营开始暗搓搓谋划了。
“徐达那边什么反应?”
樊梨花问。
“罗网的人说,徐达这几天一直在加固大营,没什么动作,他好像也察觉出咱们主力正在暗中调动,可他不确定咱们到底要打哪儿。”
“现在他的大营缩得很紧,左右掖军全收回来了,跟中军挤在一块,摆明了是怕被咱们各个击破。”
刘慧娘推了推眼镜。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鼻子真灵。”
樊梨花嗯了一声,对于徐达这位黄巾第一帅的战争嗅觉表示尊重。
“他再灵也没用,等孙悟空将军一到,他那点缩头乌龟的阵仗,会被两位罡气极致直接从中间凿穿!”
刘慧娘嘴角微微一勾。
她们现在就等两边的支援,一个戚继光派来的水师偏师,另一个就是孙悟空。
水师是用来解决陈友谅的,孙悟空是用来解决徐达的。
这俩谁先到,她就先打谁!
——
而此时的开阳城都督府里,吴起也从罗网的手中接到樊梨花的信。
“她倒是会挑时候,戚继光都督那边正是忙的时候。”
郭嘉看完,喝了口酒。
“戚继光的舰队现在压在大宛河上,盯着平南关外头的唐军侧翼,南面还要防着蚩尤从通州那边突然袭击。”
“这时候突然要从他手里抽兵,确实有点抽不出来。”